再访“国家的孩子”
发布时间:2023-07-04 10:54:00 通讯员:孙传海 编辑:雷丽娜 来源:巴彦淖尔日报

  2004年,我兼任《临河晚报》驻乌拉特中旗记者站记者时,曾经在海流图采访过两名“国家的孩子”苏和巴特尔和花拉。

  没想到19年后,在一位朋友的引荐下,我又认识了一位“国家的孩子”,还通过他回访了我曾经采访过的苏和巴特尔和花拉。

  这位新朋友就是张健,其实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

  2022年12月14日,女儿和她的同事以乌拉特中旗融媒体中心记者的身份采访过他,并以《乌拉特中旗成立“国家的孩子”工作站》为题作了报道,从中得知他筹资将自家南房进行改造,建成“国家的孩子”展室,并担任“国家的孩子”五老工作站站长。

  今年2月24日,当我读完旗作家协会副主席陈跃国发表的《“国家的孩子”工作站概述》后 ,有了拜访张健的想法。

  没见面以前,总觉得张健是一位身材魁梧、器宇不凡的汉子,没想到他和我一样,一米六左右的个子,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烙印。

  “走,咱们去工作站聊吧。”张健一见到我,很热情地邀请我到他的工作站。

  “等一会儿你可以回访一下你曾经采访过的两位‘国家的孩子’。花拉就在我家当护工,苏和巴特尔很快也会过来。”张健热情地说。

  张健所说的工作站,就是他改造的自家南房。我看见工作站的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有“‘国家的孩子’五老工作站”,牌匾的落款是“中共乌拉特中旗下一代工作委员会”,时间是“二〇二二年十一月”。

  进入工作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北墙上特别亮眼的一块块展板,展板上全是生活在乌拉特中旗的“国家的孩子”的相关介绍。左边墙上贴有“国家的孩子”的活动照片。右边墙上有3块展板特别显眼,一块上面写有“向都贵玛额吉学习”,一块上面写有“民族团结一家亲 同心共筑中国梦”,另一块上面写着“让各民族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看来,张健在工作站的布置上确实用了心。

  “如果当年没有国家对我们的关怀,没有草原人民对我们的养育,就没有我们的今天。”张健指着墙上一个个上海孤儿,深情地说。

  张健出生于1959年6月12日,1960年夏天,他被支边干部张凤歧、胡彩萍夫妇领养。“在我们这些‘国家的孩子’中,我算是比较幸运的一个。”张健说,“我的养父养母都有工作单位。爸爸妈妈一直对我特别疼爱,小时候我的衣兜里总有好多糖果和零食。”

  “我现在成立了一个志愿寻亲组织,联络全旗‘国家的孩子’寻找亲人。我想在有生之年为‘国家的孩子’办点实事,让他们记住父母的养育之恩,记住养育我们的淳朴善良的内蒙古人民,记住党的恩情!”张健说这话时很激动,“从2022年开始,我就联络全旗的‘国家的孩子’到公安局做DNA鉴定,想通过全国大数据比对,让我们这些‘国家的孩子’尽快联系到自己的亲人。”

  张健说:“我寻亲只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如果寻到的亲人比我过得好,咱也不图什么;如果过得不好,咱可以力所能及地帮一把;如果发展得相当不错的,咱也可以做个招商引资的桥梁,为家乡经济发展作点贡献。”

  谈话间,张健接到了一个外地打来的电话。听得出,对方在询问有关他的信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才是江苏盐城的公安人员给我打来的电话。通过DNA大数据比对,我和盐城的几个人比对上了。”张健高兴地说。

  “这些年你非常热心公益事业,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帮助他们的?”我问张健。

  “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上个月,苏和巴特尔说,他长这么大没有穿过蒙古袍。听了他的话,我立刻带他去买了一身。”张健说,“后来我协调残联给他办理了残疾证,还帮他老伴儿领取了助行器。”

  “花拉,你们早就认识了吗?”我问。

  “以前也不认识。今年我的老母亲85岁了,需要一个护工。我就想到了她。”张健说。

  苏和巴特尔是我2004年采访过的一名上海孤儿。当年4月9日,我在《临河晚报》以《我的惟一愿望就是能见到上海的亲人》为题,发表了一篇关于他的报道。没想到,如今已经60多岁的苏和巴特尔当天还刻意打扮了一下,他戴着礼帽,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很轻松地接受着我的回访。

  “我一眼就认出你是孙记者了。”没想到花拉一见到我,就认出我了。

  2004年5月21日,我采访报道了花拉的故事,但是我采访她的时候,我把她的名字写成了花儿。“你看看,这是我的身份证,我叫花拉。”花拉边说边给我掏出了她的身份证。“20年前你采访我时,是我最困难的时候。”花拉说,“如今政府挺照顾我们的,我和老伴生活都有保障。”

  “孙老师,你也是外地人,我们在内蒙古能有今天不容易,也非常幸运,我觉得我们应该力所能及地帮助那些有困难的人。”访问结束时,张健一边送我,一边紧紧地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