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风穿过记忆的巷
发布时间:2026-08-20 10:04:47 来源:巴彦淖尔日报

故乡的风,悠悠地穿过记忆的巷,唤醒心底最柔软的眷恋。

时光回溯,有宁静的村子袅袅升起炊烟;有斑驳的老屋静默镌刻岁月;有连绵的沙丘隐藏童年嬉闹;有澄澈的湖泊轻摇碎银流光。它们共同勾勒出故乡的轮廓,将那些温暖又美好的旧时光一一珍藏。

——编者


老屋,装满浓浓的乡愁

□吕成玉(临河)

老屋,故乡的一枚图章。镌刻着岁月的清贫,印证着奋斗的辉煌。历经沧桑而屹立不倒,见证变迁而闪烁光芒。

土坯垒墙,柳木架构,36眼木格窗抵挡雨雪风霜;两块玻璃是居室的瞳孔,照亮家中三餐烟火,聚焦外面四季风光。

老屋,是父母筚路蓝缕、胼手胝足打造的小船。撷来四季柴米油盐,运走生活困惑迷茫。艰难中养育人品,践行父慈子孝;风浪中玉汝于成,恪守忠厚善良。常思粥饭来之不易,躬耕稼穑,汗滴禾下土;恒念丝缕物力维艰,节气迭代,补丁满衣裳。

老屋,是历练生存本领的熔炉。一筐筐苦菜,翠绿了单调的餐桌,丰腴了猪的形象;一桶桶井水,挑回生命的源泉,贮满粗壮的水缸。盛夏刈麦,强健羸弱的筋骨;寒冬拾柴,温暖简陋的土房。

老屋,是放飞人生理想的殿堂。父母知礼明德,深谙玉琢成器之良方。土教室内,恩师教诲不倦,引领攀登书山;煤油灯下,儿女学海挥桨,计算飞翔的时光。尊敬师长,友善同窗;焚膏继晷,不负厚望。一张张“三好学生”的荣誉证书贴在墙上,欣慰的笑容挂满父母的脸庞。

老屋,是家庭的驿站。一顿家常便饭,凝结着亲情的力量;一盘泥土大炕,熨展褶皱的心房。父母的舐犊之恩,将“儿走千里母担忧”的古老谚语,诠释得厚重、悠长。曾记得,双亲倚门目送的不舍,让外出的儿女频频回首;难忘却,“风雪夜归人”的惊喜,让家犬摇出亲昵之状,炊烟飘出最美的馨香。

老屋,是矗立在故乡的鲜活符号。乌飞兔走,往复串串脚印;斗转星移,倾诉孝悌衷肠。一句叮嘱,将儿女冷暖牵挂于心;一片孝心,令椿萱热泪盈眶。一生也走不尽啊,回家的步履总是那么急迫,那么匆忙。我们试图走出缱绻之境,你却一次次闯入多彩的梦乡。

今天,父母已长眠故土,成为我们思念的月亮与太阳。老屋游弋于记忆的时空,牵引我们回家的目光,昭示我们时刻铭记故乡的模样。

老屋的西面,挺立着一园绿柳白杨。阳光普照,雨露滋润,年复一年,绿荫成行。那是祖父率领儿孙,用晨曦和夕阳,用汗水和辛勤,描绘的梦中画廊。一排排逗号长成了秀美的文字,长成了优美的诗句,旖旎着土色的村庄。我们在林中捉蝴蝶,上树掏鸟蛋,放飞童年的梦想。如今,繁密的绿树英姿飒爽,广袤的田野神采飞扬。

老屋的东面,平坦整齐的沃野,围拢着一爿自留农田。父母披星戴月、精心侍弄,让有限的土地,长出滚圆晶莹的食粮。今天,更新换代的种业研发,五彩缤纷的产业结构,繁茂着特色农业的风光。耳闻乡村振兴步履铿锵,怎能忘记穿皮袄吃野菜的凄凉。

老屋的南面,一条小河,如悠扬的音符缓缓流淌;两根木檩似鲤鱼的脊背,连接南北村庄的交往。一群发小在这里嬉水摸鱼,直到夕阳染红老屋的门窗。今天,坚固的混凝土桥,取代了过河的畏葸和惊慌。一条柏油路穿村庄而过,迤逦纵横,铺平世代的坎坷,拓展着福祉与康庄。伫立小河边,甘醇的乳汁仍令人回味悠长。

老屋的北面,一块块良田毗连另一个村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祖辈用汗水浇灌膏腴之壤。如今,鸡鸭吟唱熟悉的乡音,牛羊咀嚼时代的芬芳。鳞次栉比,红房拔地而起;风驰电掣,轿车熠熠闪光。好政策已将这里的生活酿造得味美色香。

老屋是一幅简笔画。线条分明,冬短夏长;衣食粗粝,黍米橙黄。繁衍故乡生生不息,迎来农村嬗变的辉煌。

老屋是镶嵌在故乡的眼睛。改革的浪潮推倒寒窗冻壁,辽阔的山河迎来和风煦阳。见证村庄由百业待兴奔向物阜民丰。

黄土地奠基,矗立平凡敦厚;精气神撑持,托举国富民强。老屋,融入故乡的热土,在岁月的时空,熠熠闪光。


沙窝里的旧时光

□韩玉林(后旗)

湖泊澄碧,芦苇摇曳,树木葱茏,沙海茫茫……这是我记忆中故乡的模样。我的故乡在阴山脚下现乌拉特后旗巴音镇蒙汉村旧林场南端。那里曾经有片浩瀚连绵的沙漠,沙漠沙质细腻,柔和平滑。它的造型由风来决定:有时像骏马,马鬃飘逸;有时像海中游动的大鱼,背鳍惟妙惟肖;有时像巨型的馒头,星罗棋布。

站在沙漠最高处,一所学校映入眼帘。这所农村全日制学校,在当时有着很高的声望。琅琅的读书声,上下课有节奏的铃声回荡在幽静的沙漠上空。学校的东端是村里的老油坊,那纯正浓郁的胡麻油香,让人久久难忘。

那偌大的沙漠,明晃晃地格外耀眼。春夏秋三季,那片沙的海洋简直就是孩子们玩耍的乐园。特别到了夏秋季,沙漠边缘的白刺泛绿,其周边会隐约看到破沙而出的一种寄生植物,植株顶尖呈红色,一排排、一窝窝错落分布在眼前。那就是名贵中药材锁阳(俗名黄克郎)。

我们有时小心翼翼地用手刨,有时格外谨慎地用铲子挖,挖到的锁阳最长的有一米左右。不过在那个年月,谁也不曾知晓它竟是一味名贵的中药材。彼时市面上也少有人问津。我们比拼完劳动收获,尝了尝那带着一丝甜味的果实,最后便全都丢弃在了荒漠之中。

最让人难以忘怀的便是玩沙的乐趣,那种畅快的感觉,远超任何旅游区的玩沙项目。小伙伴们欣赏着风沙雕琢出的各式沙形,玩乐的花样数不胜数。十几个小伙伴从沙丘最高处一齐往下翻滚,个个弄得灰头土脸,嘴里灌满沙子,却满心欢喜,全然不知疲惫、不觉饥饿。

到了秋天,在玩沙小憩时,大家都动手开始采摘野生美食。可口的“酸溜溜”是大家的首选。不过,采摘这款美食有时要冒风险。因为越是个大熟好的酸溜溜,周边总会潜藏着不易察觉的马蜂窝。这马蜂窝有时倒挂在茂密的白刺叶子里,有时筑巢在坚硬的土层下,很难发现。一旦惊动了它们,那麻烦就大了。它们成群结队紧追不舍,蜇得人头部、脸部都是大包。其次是清甜可口的“沙胡奶奶”。这种植物藤蔓绵长,果实呈细角状,果瓤洁白、味道香甜,却不能多吃,否则很快就会出现舌头、嘴角刺痛的情况。吃完野生鲜果,分享完各自带来的干粮,小伙伴们便一路打闹嬉戏着归家。

大沙漠周边植被繁茂,是众多野生动物的栖息地,一幅浑然天成的自然画卷就此铺展开来:野兔奔跃穿梭,草丛中有长蛇游走,黄鼠四处窜动,刺猬时常现身,狐狸昼伏夜出,偶尔还能窥见獾子的踪迹。

看似寂静无声的大沙漠,有时却有着惊人的奉献与担当。我印象尤为深刻的是1975年,村子遭遇洪水侵袭,接到转移通知的两个村子的数百名村民,迅速撤离,安顿在了这片沙漠之上。危难之际,这片大沙漠成为守护数百名男女老幼平安的福地。

一晃眼,几十年过去了。随着防沙治沙工程的推进,那片在孩童眼里充满神秘色彩与奇幻魅力的沙窝,终究隐没在了时光里。然而,那广袤无垠的沙海、随风起伏的沙丘、落日的金色余晖、质朴纯真的童年快乐,却如画卷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记忆中。


营盘湾漫记

□薛贵林(杭后)

夏秋之交,风轻云淡。八月三日,我们八位诗友相约结伴,奔赴阴山脚下的营盘湾,寻荒隅古迹,探岁月余痕,赴一场山野与旧时光的温柔之约。远离市井喧嚣,车途徐徐,远山含黛,旷野铺展,满目的清朗静谧,让人心胸豁然舒展。此行不为登高览胜,只为寻访一方旧土的过往,触摸一座老工矿小镇沉淀半生的烟火与沧桑。

乌拉特前旗是我的家乡,从小“营盘湾”这个地名就刻在我的脑海中。营盘湾静卧乌拉特前旗东端,紧邻大佘太、小佘太,处于群山环抱之间,地名自带古韵,藏着久远的岁月印记。有史料记载,晚清时期,清廷为防范边疆,在大青山南麓这条山湾设立驻军营地,在此屯兵巡防。因地势是一处山湾,又长期设有军营,久而久之得名营盘湾。这里自古为兵家屯守之地,湾谷平缓、水土相宜。一山一水藏史迹,一湾一土载光阴,简简单单三字地名,不是寻常乡野称谓,而是烽烟散尽、岁月沉淀的佐证,静静诉说着这片土地曾有的肃然与厚重。

漫步街巷旧址,残垣旧舍错落分布,草木丛生掩映旧痕,满目皆是时光沉淀的痕迹。我们缓缓踱步,细细探寻,在砖瓦残迹间追溯过往,听晚风诉说此地的烟火兴衰。这片沉寂的土地,曾是热火朝天的工矿热土,承载着一代人的青春与耕耘,镌刻着一段峥嵘的工业岁月。

追溯往昔,营盘湾的繁华始于上世纪50年代。1952年,营盘湾国营煤矿正式兴建,初为劳改煤矿,亦名新生矿,将劳改犯集中于此,有干部与服刑人员在此开荒采矿、拓土兴业,开启了此地的工业篇章。此后数十年,煤矿逐步扩建,下设四座分矿,规模宏大、建制规整,一度成为一方核心工矿基地。鼎盛之时,五千余名矿工扎根于此,两三万居民聚居此地,街巷热闹、人声鼎沸,火车日日穿梭,满载优质无烟煤奔赴四方,汽笛声唤醒朝暮,烟火袅袅温暖流年,一派欣欣向荣的繁盛景象。

依托煤矿产业,上世纪60年代,营盘湾陶瓷厂应运而生,成为矿区配套的重要产业基地。建厂之初,匠人秉持传统烧制技艺,以本地黏土为料、煤矿炭火为薪,精工烧制砖瓦盆碟,朴实耐用,惠及民生。历经革新精进,厂区工艺愈发成熟,细白瓷塑精致典雅,工艺精湛、质地温润,一度亮相广交会,走出塞外山野,惊艳四方,让偏远的营盘湾声名远扬。当年的陶瓷厂,窑火不息、匠声不绝,烟囱高耸、厂房林立,工人各司其职、昼夜劳作,一件件陶器带着炉火温度,承载着一代人的匠心与生计,留存着最质朴的时代温情。

岁月流转,时代更迭,繁华终有落幕时。如今的营盘湾,早已褪去昔日喧嚣热闹,煤矿停产、窑火沉寂,厂房斑驳、铁轨荒芜,旧日街巷褪去人潮熙攘,只剩草木葱茏、清风常驻。破损的厂房、斑驳的墙壁、废弃的窑炉、老旧的家属房,每一处遗迹都是时光的标本,每一寸砖瓦都藏着往昔故事。指尖抚过沧桑墙垣,仿佛能听见当年机器轰鸣、匠人低语、矿工闲谈,看见昔日人声熙攘、烟火蒸腾的繁盛光景。

寻访古迹之余,山野清风作伴,草木芳菲为邻。中午时分,我们选择陶瓷厂门口树荫之下,摆开随车携带的折叠桌、马扎,将备好的杭后肉焙子,磴口的华莱士,瓜果及刀筷摆在桌上,设席野炊,远离尘嚣,席地而坐,清风拂面、山野飘香,挚友相伴、闲谈叙旧。山水无言,却藏万般诗意;旧迹静默,皆载岁月深情。

我们同行的一位乡友,正是在营盘湾长大的。他更富激情,给我们照相摄影,记录着我们这次行程的点点滴滴,讲述着他在这里长大的故事,给我们留下了深刻而美好的印象!

半日寻访,一路感悟。营盘湾,从古时军营要塞,到当代工矿热土,从烽烟戍守,到窑火耕兴,这片土地曾迎来送往无数人。戍边将士曾在此驻守山河,拓荒干部、务工工匠、采矿工人曾在此扎根奋斗,一代代人以汗水为墨、以岁月为笺,书写了营盘湾的兴衰起落、烟火春秋。那些远去的时光、消散的繁华、尘封的故事,并未随风湮灭,而是沉淀在山川草木间,镌刻在老旧遗迹中,成为独属于营盘湾的厚重底蕴。

日暮风柔,归途渐近。回望这片静默的山野古地,残垣藏岁月,旧迹载初心。一场访古之行,既是山水闲游,亦是时光溯源。山水依旧,岁月悠长,昔日繁华虽落,风骨未曾消散。此番同游,览古迹、知源流、品野趣、结诗缘,山野藏诗意,旧痕润初心,不负秋光,不负相逢,更不负这一方藏尽岁月沧桑的营盘湾。


童年的小村

□运计彬(临河)

童年总是那样美好难忘,就像一幅七彩画卷,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记忆深处。而故乡金马湖畔的小山村,恰似儿时图画里的风景,承载着无数快乐的往日时光,成为我儿时最曼妙的回忆。

村南一湾金马湖水缓缓流淌,诉说着千年的过往。金马湖坐落于百湖之乡、魅力磴口的乌兰布和沙漠边缘,是一处有着千年文脉、景色宜人的天然内陆湖泊。湖泊由黄河古河道变迁、地下水溢出后形成,长久以来都是当地人饮马、捕鱼的一片“海子”。

村北是流水潺潺、滋润良田的杨家河。这座小小的村庄,隐匿在阴山脚下葱茏的林木深处。从高空远远俯瞰,整座村庄好似一丛丛浮萍,漂浮于碧水之间,我的金色童年便是在此悠然度过的。

村里定居的住户大多是“走西口”的移民,还有屯垦戍边留下的兵团战士。我的祖父与外祖父,当年分别从民勤、山西等地逃荒至此,落地生根、安家立业。长久相处之下,村民彼此交流交融、守望相助。大家带来各地乡音与特色吃食,相处出亲如手足、谦和诚朴的乡土情谊。

金马湖毗邻乌兰布和沙漠边缘,低矮的沙丘之上遍布沙枣树、甘草、沙蒿与梭梭林。成群的绵羊悠闲踱步,此处便是它们的觅食乐园。

盛夏时节,沙枣枝条低垂、随风摇曳;成群的蜜蜂嗡嗡穿梭,金黄的喇叭状小花向阳盛放,馥郁馨香、沁人心脾。湖面之上,一队队鸿雁排成一字掠过芦苇荡,奔赴心念的远方;调皮的小麻鸭嘎嘎地呼唤同伴,在湖面来回游动,时而猛地扎进水里,时而悄悄探出脑袋,好似正和湖边孩童尽兴捉迷藏。肚腹圆鼓的青蛙也应声附和,声声蛙鸣高低错落,为劳作归家的乡人消解疲惫,平添舒心欢愉。蜻蜓轻点水面,穿梭于水草之间,合奏出一曲鲜活和谐的田园乐章。

时至正午,家家户户的烟囱飘出山药芥芥油烙饼的醇厚香气。一群稚气的孩童光着屁股在湖边追逐嬉闹,把骡子赶进芦苇丛,任由它吃得肚滚腰圆、皮毛油亮。随后孩童拎起水桶,在芦苇荡捡拾尚有余温的野鸭蛋,埋进被日晒滚烫的沙子中。众人平卧沙滩,沐浴暖阳。没过多久,带着沙粒鲜香的鸭蛋便焖熟了,这便是孩童时代最为珍爱的野外吃食。偶尔还会摘取麦穗、捕捞小鱼,架在明火之上烘烤,嘴角沾满炭黑残渣。大伙望着彼此滑稽的吃相,笑着伸手替对方擦拭。孩童和牲口全都吃饱尽兴,早已听不见母亲站在房顶一遍遍地呼喊:“三儿,回家吃饭啦……”

这段往事当中贪玩的孩子,便是我。时至今日,母亲的呼唤依旧时常萦绕耳畔。声声乡音裹挟着质朴的慈爱,藏着难以言说的至亲温情。

每当夜幕降临,在村头玩耍的我们总能看见满身倦意的长辈,赶着同样疲惫的牲畜缓步归来。我们便上前帮忙牵住骡马,去往金马湖边饮水。母亲常会趁着此刻,将一家人的脏衣服在湖水中清洗干净,搭在骡背上借着晚风晾干。

暮色笼罩的小村庄,缕缕炊烟伴着风箱“咕哒、咕哒”的响动缓缓升腾,飘荡在村子上空,裹挟着草木淡香与各家的饭菜浓香。晚饭过后,操劳整日的父母早早歇息,我们便着急出门,三五成群抛掷沙包、嬉戏捉迷藏。

玩得身心疲惫,外公便会背着我踏上归途。儿时外公的脊背,便是我最温暖的摇篮。哪怕路途短暂,我也爱伏在他的肩头,他宽厚的脊背承载着我此生难忘的幸福。我依稀记得某次熟睡途中弄丢了鞋子,到家之后外婆免不了数落外公。明明是我自己粗心遗失鞋子,却连累外公受责备,我的心底便涌上满心愧疚。可没过几日,外婆便凭着一双巧手,为我缝制出一双精致好看的鞋子,穿鞋迈步之时,满心皆是欢喜。

小村的深夜寂静幽深,夜色浓重得使人怯于独自出门。记忆里的长夜,小屋一盏昏暗油灯之下,外婆总有做不完的针线活计。我依偎在外婆温暖的怀中,透过窗棂仰望繁星点点的夜空,聆听外婆讲述家乡的故事,伴随着外婆温柔的声音甜蜜入眠。

冬日来临,外公早早拿钢筋与木板为我钉制冰车,又用小刀打磨出顺滑圆润、带着滚珠的陀螺。他带我走上金马湖厚实的冰面,陪我抽打陀螺、滑行冰车。外公用力推着冰车,一老一小爽朗的笑声在冰面上回荡,此刻的外公仿若顽童,也是我记忆里他最为开怀的模样。

这些细碎温暖的往事如同岁月尘埃,落在我年幼的心间,让我收获了一份除却父母之外,对外公外婆深切的依恋与亲昵。

光阴荏苒,岁月终究带走了二老,却磨灭不掉我对他们绵长的思念。这座小小的村落,贮存着我最牵挂的亲人与纯粹的年少时光,值得我一生眷恋。

编辑:白锦涛
审核:郝砚秋
监审:吕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