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梁素海,是黄河臂弯里的一颗明珠,每一缕风都裹着苇草的清香,每一道浪都藏着光阴的故事。
这颗“塞外明珠”的万种风情,早在我们心中埋下滚烫的念想,只等一步步走近,听风吟,看鸟飞,在水波与苇影间,慢慢读它的澄澈与浩荡。
——编者
乌梁素海晨记
□刘嘉耘(前旗)
暮春时节,瑞彦、文建、小波和我相约去乌梁素海观日出。因是首次观赏乌梁素海日出,我欣然应允。我们约好周末清晨去湖畔观景。
那天天未亮,我们顶着星光驱车前往。到达后我们将车辆停靠在乌梁素海东岸,这里地势开阔、水面宽敞,星光微漾,十分静谧。为更好观景,我们提前约了巡护员老张导游。老张在湖上开船近三十年,对湖域了如指掌。见到我们,他只说“来得正好,太阳快出来了”,然后示意我们立即上船。
一
小木船慢慢驶出码头,天还是灰蒙蒙的,湖面上笼着一层薄雾。我把手伸进水里,水很凉,凉得让人清醒。那水是透明的,带着淡淡的青黛色——是夜色混合水草和泥沙的朦胧色。透过水面,能看见水草密密的,有的像头发一样飘着,有的像丝带一样摆着。水面忽然泛起了浪花,水纹微漾处,我看见了鱼。
“这水,现在清了。”老张忽然用一种很自豪的语气说。
我看着那些鱼,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激动。老张和我聊起了乌梁素海生态环境巨变的历史,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乌梁素海的水质就开始恶化。上游的农田退水带着化肥农药流进来,周边的工厂把污水排进来,水变成了绿色,浮藻烂叶到处都是,水散发着臭气,湖面上漂着白沫子,漂着死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芦苇大片大片地枯死,来此的鸟类也少了。
2018年,内蒙古启动乌梁素海流域山水林田湖草生态保护修复试点工程。关工厂,堵排污口,控肥控水,清底泥,种水草,养芦苇,补充鱼苗。
现在,水清了,鱼和鸟多了,而且有些鸟干脆留下不走了。
二
东方的天际,灰白变成了鱼肚白,鱼肚白里透出一层淡淡的粉红。
晨光唤醒了苇丛,苇叶间忽然响起大片的鸟鸣声,鸣叫声从四面八方涌起,像是整个湖都在响。那声音很杂,有尖锐的,有低沉的,有急促的,有悠长的,整个湖面像无数枚玻璃珠子掉在瓷盘上一样嘈杂。
文建抬起头,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好家伙,这阵势!”瑞彦已经顾不上说话了,把相机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还是在拍。小波倒是冷静,说:“稍等一会儿,天亮再拍,现在拍出来全是黑点。”
我侧耳听,左边,是嘎嘎的声音,粗声大气的,大概是野鸭;右边,是啾啾的声音,细嫩细嫩的,像是刚出壳的小鸟在叫;远处,有咕咕的声音,低沉沉的;近处,有唧唧的声音,急促得像是有人在摇铃铛。这些声音远远近近、高高低低,织成一张网,把我罩在里面。
庄子说,有一种鸟叫“意怠”,飞行的时候整齐划一,前面的鸟唱,后面的鸟应,声音很和谐。我不知道庄子说的“意怠”是什么鸟,但眼前的这些鸟,大概也是这样。它们不需要指挥,不需要乐谱,自然而然地就唱在了一起,应和在了一起。这是否就是天籁呢?
东方的天越来越亮,粉红变成了金黄,金黄里透出橘红。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看见了鸟。成千上万的鸟,藏在芦苇里,浮在水面上。

苇间放歌 吕维平/摄
它们从四面八方飞起来。白的灰的,大的小的,有的排成人字形,有的排成一字形,有的乱七八糟挤成一团。它们的叫声汇在一起,像一首宏大的、和谐的交响乐。
太阳出来了。先是天边冒出一个红红的弧,然后慢慢变大,变圆,最后猛地一跳,整个儿从地平线上跳了出来。就在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亮了。水面变成了真正的金色,芦苇变成了黄绿色,鸟的翅膀在阳光里变成了透明的、发光的薄片。
老张指着远处说:“那边,疣鼻天鹅。”
不远处的一片浅水里,有七只疣鼻天鹅。浑身雪白,脖子很长,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它们的白不是那种刺眼的白,而是一种柔和的、温润的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它们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倾听。偶尔有一两只抬起头来,发出几声鸣叫,那声音不高,却很好听,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箫声,悠长悠长的,带着一股子忧伤。

清波倩影 曹新林/摄
老张说:“疣鼻天鹅,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这个季节数量最多,它们在这里恋爱,产卵,孵仔,再过一个月,它们就往北飞了,去蒙古国东部,之后再折返呼伦湖,贝加尔湖湿地,最后飞往山东东营越冬。”
文建的镜头对准了天鹅。他拍得很慢,很仔细,拍一张,看一下,再拍一张。我知道他在等,等天鹅起飞的那一刻。瑞彦已经忍不住了,把镜头拉到最长,咔嚓咔嚓地连拍。小波倒是悠闲,他在拍全景,把天鹅、湖水、芦苇和朝阳都收进了画面里。
有一只天鹅忽然展开了翅膀,那翅膀大约一米宽,洁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它扇了两下,两只红爪在水面不断地划动,身子逐渐离开了水面,慢慢地升起来。它的脖子伸得直直的,腿也伸得直直的,姿态优雅得像一首诗,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缓缓地落下来,溅起一小片水花。
这时候,一大群鸟从远处飞过来,密密麻麻的,像是天边飘来的一朵云。阳光照在它们的翅膀上,一闪一闪的,像是无数盏灯在天上亮着。
老张说:“灰鹤每年春天都从这里过,去西伯利亚。它们认得路,年年走同一条路,年年在这里停,歇歇脚,吃点东西,喝点水,然后再飞。它们不认得人,但它们认得这片水,水好了,它们就来了。”
文建还在拍,他的相机像是不知疲倦似的,咔嚓咔嚓地响着。小波终于露出了笑容:“我拍到一张天鹅起飞的,光线正好,翅膀还是半透明的。”
他们开始互相看照片。摄影的人就是这样,为了一个好镜头,可以起早贪黑,可以忍饥挨饿,可以跋山涉水。而当他们终于拍到想要的内容时,那种喜悦,那种满足,是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
三
船绕过一片芦苇荡,前面出现了一片更开阔的水面。老张把船靠在一片浅滩上,邀请我们上岸走走。
岸边的芦苇正在返青。枯黄的,挺着去年的秆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干巴巴的,但还是直立着。嫩绿的,钻出今年的芽,尖尖的,细细的,像一把把绿色的剑,从土里刺出来。
想起《诗经》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蒹葭即芦苇,诗写秋天早晨,芦苇上露水成霜,诗人水边思念远方之人。几千年来,芦苇与思念、等待和朦胧之美相连。白居易写冬天芦苇“风飘细雪落如米,索索萧萧芦苇间。”风将芦苇花絮吹得如细雪飘落,有萧瑟美。同朝代刘禹锡视角更广阔,“芦苇晚风起,秋江鳞甲生。”晚风吹动芦苇,江面波光粼粼如长鳞甲。
岸边一片去年的枯芦苇,黄得发白,干得发脆,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像是要散架了。但在它们的根部,在那些枯黄的秆子之间,新生的芦苇已经长出来了,嫩绿嫩绿的,细细的,它们从枯黄中钻出来,从死亡中钻出来,带着一股子不顾一切的劲儿,像是要告诉这个世界:生命不会停止,生命永远向前。
四
太阳已经很高了,湖面金光闪闪的,像是撒上了一层金粉。我们也该返程了,他们三人还在拍,好像要把这片海的一切都装进相机里似的。
船到了码头,大家上了岸。老张送我们上车,临别时说:“下次来,秋天来。秋天鸟更多,芦苇也黄了,黄澄澄的,好看。”
返程的路上,我一直想着老张的话,想着那些治理乌梁素海的人。他们做了一件不普通的事,他们救活了一片海。
水是活的,因为它会流动,会蒸发,会凝结,会变成云,会变成雨,会落下来,再流进海里。这是一个循环,一个永远不会停止的循环。
鱼是活的,因为它们在游,在吃,在长,在生儿育女。它们一群一群的,大的带着小的,老的带着新的,一代一代地传下去。这是生命,是延续。
鸟是活的,因为它们在飞,在叫,在觅食,在找伴儿。它们从很远的地方飞来,在这里歇歇脚,吃点东西,喝点水,然后再飞走。它们是这片海是否健康的“检测员”,是这片海是否活着的证明。
芦苇是活的,因为它们会枯荣。一枯一荣,生死之间相依相守。这是一种和谐的关系,一种共生的关系。
《中庸》里说:“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意思是说,达到了中和的境界,天地就各安其位,万物就生长繁育。乌梁素海的治理,大概就是这样一种“致中和”的努力。让水恢复水的本性,顺着自然的规律去治理,去恢复,去等待。
回到车里,三个朋友满足地谈论他们今天的收获,朝云、日出、水波、大鸟,苇荡……许许多多的美景都被摄入了他们的相机,成为他们的作品,留住了天地自然一帧又一帧的美丽。
而我的收获,是这片海给我的启示:人原本就是自然的一部分,我们从自然里索取,也该对自然心怀敬畏与感恩,破坏自然的结果,终究是人类自己承受,而珍爱自然,就是珍爱我们自己的生存家园。这片重新生长,重新繁茂,重新把最美的样子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海,就是最好的证明。
心中的乌梁素海
□李宝玲(临河)
在我年少时,心中便藏着一片“海”,那便是乌梁素海。那时放眼辽阔的河套平原,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良田、纵横交错的沟渠,以及远处遥不可及的两狼山。长辈们时常提起奔流的大黄河与二黄河,还有那萦绕在我心间的乌梁素海。
一
1987年的秋天,在乡镇工作的我和同事们第一次到乌梁素海。当时,我们一行乘坐一辆212吉普和一辆卡车,大多数人坐在卡车后面的敞篷车斗里。去往景区的路是一条土路,一路颠簸、一路风尘,却也一路欢声笑语。
抵达景区时,周围是红柳林、芨芨草丛滩,卡车径直开到离码头很近的一片黄土空地。水面上停泊着几只小铁船,我们分乘其上,缓缓划入湖中。茂密的芦苇丛里,水禽随处可见,不经意间就能看见鸟窝和散落的鸟蛋。中午,我们在景区一处农家乐品尝了一顿鲜美的鱼宴。那时的乌梁素海,码头等基础设施尚在开发初期,自然环境保持着原始的风貌,天蓝水碧苇青,人为痕迹极少。虽然景区设施不够完善,但其得天独厚的自然景观,已然使其成为河套平原上一处不可多得的旅游休闲胜地。
上世纪90年代起,流域内城乡生活污水和工业废水大量排入乌梁素海。湖区水质持续恶化,鸟禽鱼类数量锐减,游客也渐渐稀少,这也是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未曾再去的原因。
二
2020年仲秋,我和家人从呼和浩特返回临河,天气晴朗,儿子提议顺路去乌梁素海看看,没想到这一趟竟带给了我们意想不到的惊喜。眼前的乌梁素海景区早已焕然一新,新建的停车场、便捷的观光车、平坦宽阔的柏油路、道路两旁红黄绿相间的树木、别具一格的乌梁素海湿地候鸟展览馆、现代化的码头、蜿蜒的水上栈桥……一切都令人眼前一亮。站在湖滨极目远眺,辽阔的湖水清澈明亮,碧波荡漾,芦花随风摇曳,水天相接处百鸟翱翔,鸟鸣声悠扬,水中的鸟儿自在嬉戏,让人仿佛置身于人间仙境。
曲折的水上木栈桥向湖中延伸,乘坐各类水上交通工具,也能深入湖中游览,若有兴致,还能驾驶摩托艇来一场刺激的水上冲浪。栈桥宽阔,可并排容纳十来个人行走,桥两边的护栏上展示着各种鸟的照片和文字介绍,让游客,尤其是青少年能在游玩中学习鸟类知识。我想,炎炎夏日行走其上,定是凉爽惬意。走进乌梁素海湿地候鸟展览馆,里面陈列着各种鸟类标本。墙壁上关于乌梁素海的文字介绍,涵盖了湖泊的形成、地理位置等信息,让游客得以全面了解乌梁素海。
三
近几年,风景如画的乌梁素海成了人们向往的打卡胜地。2023年6月,我和影友们自驾到乌梁素海,目的是游览乌梁素海及周边自然风光,拍摄各种鸟类的动人身影。
我们沿着海坝来到一片滩涂,滩涂上有两位骑着电三轮放牛的村民,看到我们,村民热情地过来打招呼。许是三轮车的声响,惊起浅水处一群飞鸟。顺着村民手指的方向,我们看到湿地水边,几头牛正低头吃草,旁边静静伫立着几只白鹭,水面倒映着黑翅长脚鹬优雅的身姿。蓝天上如莲花般飘浮的白云,倒映在水面,水天相接,俨然一幅宁静美好的画卷。
我们轻手轻脚绕过一片苇丛,眼前豁然开朗,水面上栖息着大片不同种类的鸟,有白鹭、黑翅长脚鹬、鸿雁、野鸭,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鸟。飞鸟、苇丛、山脉、碧水、蓝天交相辉映,构成一幅动静相宜、治愈人心的美景。
岸边是一大片红柳林,穿过红柳滩,是一片湿润的沙滩,沙滩上长满了开着黄花的蒿草。和煦的阳光洒在这片原生态的滩涂林地,微风轻轻拂面,悦耳的鸟鸣声萦绕耳畔,让人有一种超凡脱俗之感。置身大自然的怀抱,才深切体会到自己的渺小,在这片广袤的湿地中,我们的身影不过是几个移动的小点。
我们沉醉于这如诗如画的美景,不知不觉已近日落时分。西下的夕阳染红了半个天空,也将湖水染成橙红色,水面上群鸟飞舞,它们时而飞起,时而落下,仿佛在举办一场盛大的空中舞会。在群鸟的鸣叫声和相机的快门声中,夕阳渐渐隐没于地平线下,鸟儿仍在余晖中盘旋飞舞着。
夜幕降临,我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我们回到住处时,西厢房里已经住了一位来自呼和浩特的和四位从包头来拍天鹅的摄影爱好者。吃完饭,我们过去和他们交流了一番。来自呼和浩特的是一位年长的独行客,已连续两年到乌梁素海拍摄,每次都住在这里。包头的是四位退休人员,结伴而来。客厅的墙壁上,挂着两幅疣鼻天鹅和宝宝的照片,温馨又和谐。
乡村的夜晚静谧凉爽,没有城市灯光的干扰,一条璀璨的银河将天幕分开,满天繁星闪烁,这是久违的纯净星空。
翌日天刚破晓,我们便出发了。从嘎查通向海坝的小油路两旁设有围栏,凸起的沙丘说明这里曾经是一片沙漠,沙丘被树木环绕,上面长满了绿色植被,平整开阔的地方种满了大片覆膜玉米,玉米苗油绿茁壮。东方山际一片绯红渐渐散开,蓬勃的朝阳即将升起,我们停下车,在清脆的鸟鸣声中,拍下了光芒万丈的日出。
海坝上已有车辆往来穿梭,水鸟逐渐从岸边向湖中游去。朝阳映照下,湛蓝的湖面上倒映着梳理羽毛的白天鹅,水中凤头自在游弋,成群的小黑鸭如箭般掠过水面。湖中的草甸上,一群群不知名的黑色大鸟、天鹅和白鹭静静伫立。向阳的芦苇披上了一层金色霞光,苇丛里传来水鸟的喧闹声,腾空而起的鸟儿向着青烟笼罩的阴山山脉飞去,仿佛在送上清晨最美好的问候。
一对梳洗完毕的疣鼻天鹅,带着它们的小宝宝开始觅食,天鹅宝宝们在爸妈的呵护下排成一队,悠然飘荡在水波之上。突然,凤头一家游来,妈妈一头扎进水里,叼着小鱼浮出水面,迅速游向宝宝,小宝宝早已张大嘴巴,等待着美味的降临……
一艘巡湖铁船快速驶来,轰隆隆的马达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卷起的白色水花惊扰了天鹅和水鸟,它们迅速向苇丛深处游去。扩散的水波拍打着湖岸,层层涌向芦苇,原本宁静的鸟天堂一时间热闹起来。骑着摩托车、赶着羊群的牧民走来,蓝天下,移动的羊群、湖水中摇曳的芦苇、嶙峋的山脉和盘旋的鸟儿,共同交织成一幅充满诗意的自然生态画卷。
短短一天,我们便领略了山水林田湖草沙的多元美景。乌梁素海毗邻阴山山脉,周边田畴万顷,树木错落有致,草地开阔平坦,蓝天倒映在清澈的湖面上,湖中芦苇碧绿摇曳,水中百鸟齐聚。路况改善后,南来北往的游客汇聚于此,欣赏独特的山水林田湖草沙景观,吃乌梁素海原汁原味的鱼宴,尝乌拉特草原鲜美的牛羊肉,享自然乡村的宁静与凉爽,观繁星闪烁的夜空,这是多么惬意又美好的休闲生活。
我们沿着便道西行,路边东西延伸的三北防护林带,树木层次分明。挺拔的钻天杨、枝条低垂的柳树、一排排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沙枣树、一丛丛顶着淡粉色花絮的红柳,它们将根深深扎进这片土地,用身躯抵御着来自蒙古高原的沙尘和西伯利亚的寒流。
绿树掩映下,村庄白墙红瓦,油路畅通,田成方、渠成网,美好的田园新貌随处可见,乡村振兴的成果惠及百姓,处处是安居乐业的景象。“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处处都展现着河套的崭新风貌。
四
去年六月中旬,我和我们的摄影老师及影友再次来到乌梁素海,从红圪卜扬水站开始环海游。老师小心翼翼地驾车慢行,生怕惊扰了水中的精灵,看到鸟禽不厌其烦地给我们报出鸟名,这是白骨顶、这是白琵鹭、这是斑头秋沙鸭……湛蓝的湖水、碧绿的苇丛、游弋的水鸟,每一处景致都令人心旷神怡,引人无限遐想……
今年,当时间的列车再次驶入六月,我虽未亲自前往乌梁素海,但网络的便捷让我透过摄影师的镜头,看到了更多的珍稀鸟类、更多的疣鼻天鹅、更加密集的鸟群。看到了乌梁素海利用芦苇培育的黑玉木耳、白玉木耳、灵芝等。还看到生于斯、长于斯的河套儿女……
我心中的乌梁素海,她是母亲河的女儿,是鸟禽的天堂,是河套大地的一颗璀璨明珠,是祖国北疆的一道亮丽风景。蓝天上悠然飘动的白云,水波上轻盈飞翔、婉转歌唱的鸟儿,轻跃出水、鳞光闪闪的鱼儿,芦苇水巷里穿梭的小船,共同交织成天地间的大美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