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畴叠嶂  高儒/摄

云影平湖  李志轩/摄

在新华林场看扼住风沙的绿色臂膀，在乌梁素海看滋养生灵的蔚蓝眼眸，在乌兰布和沙漠看点染荒滩的金沙翠毯，在刘拐沙头看锁缚黄龙的阻沙屏障……我们看见的不只是风景，更是巴彦淖尔的生态变迁。

当天更蓝、地更绿、水更清，我们便懂得，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温情，是草木对风雨的应答，是飞鸟对湿地的依恋，是沃土对耕耘的回馈，更是万物共生的绿色诗篇。

——编者

沙凝青霭 湖漾初心

□王占义（呼和浩特）

黄河奔涌千里，于阴山南麓蜿蜒回旋，勾勒出雄浑的几字弯。巴彦淖尔枕河而卧，北靠阴山，西临乌兰布和瀚海，腹地镶嵌乌梁素海一汪碧水。

2023年，总书记亲临河套大地，察新华林场林海固沙，观乌梁素海湿地生灵，把脉北疆生态肌理。循着殷殷嘱托足迹，巴彦淖尔统筹全域山水林田湖草沙系统施治，沙海生绿、浊水还清，万千平凡守护者以寸心护山河，于风沙与水波之间，写下北疆独有的生态诗句。

风是乌兰布和沙漠亘古不变的语言。数十年前，大风裹挟黄沙，昼夜不息向东漫卷，黄沙漫过沟壑，吞噬草场，直逼黄河岸畔。临河区国营新华林场，曾是沙海东侵最前沿的一道缺口。上世纪60年代，这里黄沙覆地，寸草不生，流动沙丘每年向东推进数米之远。狂风过境时，黄沙封堵门窗，屋内积沙，林场职工只能翻窗出入，三餐饭食，常是半粒黄沙半粒米。初代治沙人李凤岐带领百十名职工，徒手向荒漠要绿意。没有灌溉水源，便开挖土渠引浅层地下水；没有大型机具，便肩扛树苗、手挥铁锹，在松软流沙里一锹一锹刨坑。春日风沙最烈，一夜狂风过后，新植苗木尽数被黄沙掩埋，众人没有怨言，迎着漠风，俯身徒手刨沙扶苗。一季树苗，往往要反复补种三四次。

同是林场初代建设者，贾克明告别故土奔赴沙窝，看透河套沙地顽疾：此地土壤次生盐碱化严重，地下水矿化度高，寻常耐旱树种也难以存活。无数个晨昏，他游走在沙丘之间，记录土壤湿度、盐碱含量、风沙风向。历经八年反复试验，摸索出开沟起垄、深挖排碱盲沟的本土化造林法。抬高苗木根系地势，疏导地下盐碱积水，从土壤底层破解盐碱致死难题。光阴流转，贾克明垂垂老去，其子贾玉林接续踏入林场，父子两代人接力相守一片林，从青丝到白头，不问功名，只为对抗黄沙。

时光更迭，治沙的接力棒代代相传。第二代林场人乔兵，成长于与黄沙为伴的岁月，亲历风沙毁田、黄沙蔽日的苦楚。彼时粗放造林弊端渐显，单种杨树耗水过高，林下植被稀疏，防风固沙能力逐年衰减。他摒弃以往重造林、轻管护的旧思路，牵头改造退化林分，搭配沙枣、花棒、红柳等乡土耐旱灌木，构建乔灌混交林，兼顾节水与固沙。新生代管护员王永伟，则以新技术接续护绿，用无人机巡护广袤林带，监测林木病虫害、排查火情，依托节水滴灌系统精细化养护林木。三代人六十余载静默耕耘，昔日2.15万亩流动沙丘，尽数被青绿锁固，防风林带连绵起伏，如同一条绿色长堤，硬生生斩断了乌兰布和沙漠东侵的脚步。

当年总书记穿行林间，细看林木长势，感念荒漠植绿之艰，叮嘱治沙事业非一日之功，贵在久久为功。穿过层层枝叶的风声，便是岁月最好的应答。

如果说新华林场是扼住风沙的绿色臂膀，那乌梁素海便是滋养河套生灵的碧水心魂。这片黄河流域最大内陆淡水湖被誉为“塞外明珠”，千百年来，雁阵南飞，在此停歇，鱼群洄游，繁衍栖息，湖水涵养河套沃野，润泽万家烟火。曾几何时，粗放发展让明珠蒙尘：河套灌区农田退水裹挟化肥、农药残余汇入湖区，环湖零散污水经排污口无序入湖，湖底淤泥逐年淤积，芦苇疯长挤占水域，水体富营养化日渐严重。碧水泛浊，鱼虾渐稀，雁阵远徙，清风拂过湖面，只剩腐草浊气，一湖灵秀，黯然失色。

守护“塞外明珠”，成为河套大地的生态共识。巴彦淖尔市委、市政府立足流域生态逻辑，跳出“就湖治湖”的浅层治理思路，统筹上游阻沙、中游控污、湖区修复、生态补水全链条协同推进，依托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与系统修复，系统性消解流域生态病灶。上游联动乌兰布和沙区锁沙固土，减少风沙泥沙入渠入湖，降低湖区泥沙淤积；中游深耕河套灌区“四控”治理，普及测土配方施肥、绿色防控技术，搭建多级人工湿地，让农田退水经过芦苇、香蒲等水生植物层层净化，再汇入湖体，从源头削减面源污染；环湖补齐污水收集短板，实现生活污水达标回用，彻底斩断外源污染；湖内有序疏浚内源淤泥，科学疏伐过密芦苇，重构浅滩、深沟交错的湿地生境，维系水体自然循环。

湖水清浅的背后，是一群默默俯身的护湖人。乌拉特保护区管护员张勇，十余载扎根湖畔，四季与芦苇湖水为伴。春夏巡查湖面违建、非法捕捞，秋冬值守候鸟迁徙通道。每逢寒潮过境，湖面结冰，候鸟觅食困难，他顶着寒风破冰投食，排查疫病隐患，日复一日穿行百里湖岸。湖畔渔民刘文斌，世代依湖而生，少时泛舟捕鱼，看碧水连天；中年亲历湖水污浊，渔获锐减；晚年主动退渔护湖，每日捡拾湖面漂浮杂物，巡查湖滨植被。半生观湖，半生护湖，他懂得人与湖水从来休戚与共。寒来暑往，湖水慢慢褪去浊色，湖心水质稳定达到地表水Ⅳ类，阔别已久的疣鼻天鹅、白尾海雕、麋鹿重回湿地，二百余种候鸟在此栖息繁衍，落日平湖，雁影横斜，渔舟轻荡，塞外湖居盛景重回眼前。

视线再向西延展，广袤的乌兰布和沙漠之上，生态治理同样步履不停。立足黄河几字弯生态安全大局，当地遵循以水定绿、宜林则林、宜草则草、宜荒则荒的科学理念，因地制宜推进沙漠锁边治理，在刘拐沙头这一沙河相接的关键节点，布设草方格沙障，栽种灌木林、乔木林，构建三层立体防护体系，筑牢黄河沿岸阻沙屏障。这片大漠的蜕变，从来不止宏大的工程举措，更藏着平凡个体的微光。

护林员金振云，四十余年独守沙海一隅，管护五千亩梭梭林。没有先进设备，全凭双脚丈量沙丘，每日徒步二十余里巡林防火、补植沙生植被，四十余本手写的巡护日记里，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年风沙强弱、植被枯荣、沙丘位移情况，一字一句都是大漠守绿人的赤诚。治沙创业者魏均，深耕荒漠二十二载，不追求片面扩绿，探索沙生产业与生态修复共生之路，大面积种植梭梭固沙，依托梭梭根系接种肉苁蓉，用沙产业收益反哺林地日常管护，破解公益造林后期管护乏力的难题，实现沙地增绿、群众增收双向共赢。圣牧高科刘文光，向荒漠拓青绿，将大片流动沙丘改造为有机饲草草场，构建沙地种养循环生态链，让荒漠既能阻沙护河，也能孕育民生希望。如今大漠边缘，光伏板连绵铺展，板上蓄天光，板下长青草，黄沙沉寂，绿意蔓延，人沙终于走向和谐共生。

一林阻风沙，一湖纳清流，一漠蕴新生。从新华林场三代人以微木筑长堤，到乌梁素海护湖者以初心润碧水，再到乌兰布和万千治沙人以坚守换沙宁，巴彦淖尔的生态变迁，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巨变，而是源于一朝一夕的坚守、无数普通人的微光汇聚。山河无言，草木有知，风沙褪去，水波安宁，黄河几字弯的北疆大地，青绿永续，生灵安然。

刘拐沙头

□刘利元（广东江门）

步入刘拐沙头，感觉进入一个古战场。

虽然已近暮春，但看不到丝毫绿色。根植于丘间低地的梭梭林，根部被狂风旋出一个大坑，根系暴露于外，主干孤零零矗立着，枝头看不到丝毫叶片，但枝丫依然在顽强生长。在沙坡上扎根的花棒，迎风一面的树皮被撕扯殆尽，里面的木质部分像被硫磺熏过一样，白中透黄，几乎和干柴没什么两样，但指头粗细的须根依然牢牢缠绕着蠢蠢欲动的沙粒。再往前走，看到一座金黄色的沙山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沙山尽头是两三排高大的杨柳树，最靠前的几株树冠干枯了，后面的那些还活着，每一株都有十几米高，虽然树身有一小半陷落在流沙里，但树头巍然挺立，像一把久经战阵的宝剑，虽然剑柄已经锈迹斑斑，但锋刃依然直指苍穹。再往前便是河滩地，河滩地往前便是由南向北经此后由东往西的黄河了。

眼前的情景，让我想起了多年前路过此地的爷爷那一辈人。那时民勤县遭遇大旱，爷爷和他的同伴揣着几个干馒头，一路步行来到后套。没想到乌兰布和沙漠的风沙丝毫不逊于腾格里沙漠，爷爷和同伴在沙漠边上挖坷垃盖房，铲了红柳和芨芨草开荒种地，不料一夜狂风过后，耕地全部被流沙掩埋，甚至连房门都被沙子堵住打不开，人得翻窗子出去。“沙不治住，在哪儿都没法活！”爷爷的这句口头禅，就是在那个时候讲的。爷爷那茬子人，一个个扛着铁锹，四处寻找红胶泥，找着了，便赶着牛车整车整车地往沙窝里拉运。先从近处开始，用红胶泥一锹一锹地压住沙头，再逐渐往远处延伸。以至于很多年后，路过的人产生了很大误会，怎么如此偏僻荒凉的地方，会有这么多的坟墓？

我也想起了40多年前在沙窝栽树的父辈。记得是在一个春天，父亲带我到农科队挖树苗。当时二爹正在农科队育苗，他在一处背风洼地里栽种了一眼望不到边的小美旱杨树苗。树苗的枝芽上有一层黏液，粘在手上像胶一样。土地非常松软，父亲在锹头上踩一脚就能挖出一棵树苗，挖出来后放在一边一根根码齐了，用柳条捆住，再一小捆一小捆地抱上车。父亲和村里的成年人在前面挖树坑，我和一帮孩子在后面递树苗。那时缺乏灌溉条件，如果新栽的树苗赶上雨水，存活率能提高很多。赶不上雨水，就枯死了。树木未能成林，风沙依然肆虐。万般无奈之下，人们想到了扎柴草沙障治沙的方法。夏收之后，农人或用骡车马车或用四轮车，昼夜不停载运麦秸进沙窝，然后以村组或家庭为单位，一手扛铁锹，一手背柴草，与风沙进行新一轮较量。

黄河在刘拐沙头拐了一个接近90度的大弯。在这个大弯，原本平静的河流变得躁动不安，更让河水由浅黄变成深黄。乌兰布和蒙古语意为红色公牛，本身就桀骜不驯，再加上狂风和激流的助威，红色公牛发起疯来更加肆无忌惮，日夜不停地向河道里输沙。沙丘迎水的一面被冲刷成一两米高的沙墙，屹立在河边，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底部被掏空了，沙墙轰然倒塌，泥沙顺流而下。而后，刘拐沙头继续形成新的一堵沙墙，接受又一轮冲淘。过去刘拐沙头每年向黄河输沙，导致黄河下游河床比地面高出两到三米，成为地上悬河。

当地一代又一代治沙人接力与乌兰布和沙漠战斗，记得很清楚，2000年内蒙古实施退耕还林工程，对乌兰布和沙漠边缘的沙地全部进行退耕还林。当时，我在林业局工作，和同事们一起到乌兰布和沙漠造林。记得那是在四月份前后，白天日头暴晒，隔着鞋底都能感受脚下沙粒的炽热滚烫。穿着外套干活儿，满身汗水。可是到了夜间，沙漠会变成另外一个世界，盖着棉被睡觉，半夜能把人冻醒。早晨醒来，发现脸盆里冻了一层冰。清早用水泵抽水，把树坑浇得满满的，早上还结着冰凌茬子，到了中午便蒸发得一滴不剩。新栽的杨树苗看起来好像活了，可是长几年又死了。要么枯梢，要么枯干，一行一行肃立着，在空旷无垠的荒漠里倍感凄凉。

这次深入刘拐沙头，听不到丝毫声响。老同事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知道我的心事，说沙墙倒塌的情景，已经好几年不见了。打响黄河“几字弯”攻坚战以来，我们采用“适地适树、前挡后拉”的方式，对刘拐沙头进行了有效治理。何谓“适地适树”，便是适宜栽种什么就栽种什么，有持续水源就栽种喜水的乔木杨树柳树，水源稀缺就栽种耐旱的沙生植物像梭梭杨柴花棒什么的，一点儿水源也没有的地方就实行封禁治理，让沙漠生态自然恢复。何谓“前挡后拉”，就是在刘拐沙头迎水的一面栽种高大乔木阻挡流沙东进，在中间部位栽种低矮灌木来固沙，在更远的地方扎草方格来压沙。老同事说，别看这些东西长得灰扑扑的，在防风治沙上可是顶了大用了。这几年，刘拐沙头偶尔也向黄河里流沙，但已经很少很少了。

老同事说，沙生植物有非常特殊的习性。比如梭梭，如果遇到连续旱灾，它会几年不生长，长时间停留在休眠状态，连年轮痕迹也没有。如果遇到丰水期，它会疯狂生长，一年会长出两三个年轮。它的种子更为奇特，如果不沾水，埋土里几年也不发芽，但一直保持活力。偶尔下一场雨，会在几小时之内完成萌发、生根全过程，而且只往下长，不往上长。等遇到足够的水分了，才会有嫩芽从地表露出来。一株梭梭刚刚经历了平茬复壮，为了防止水分蒸发，作业的林业工人在茬口上涂抹了红油漆，但是纹路依然清晰可见。走近端详，年轮一层紧挨着一层，几乎没有间距，好像一个非常细心且有耐性的人用削得尖尖的铅笔画出来的。枝干不及胳膊腕子粗，但数数年轮，已经有几十层了。不知道这些植物在冬季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夏季零上四十多度的酷暑和持续整年的干旱里，经历了怎样的存活与生长。

与老同事握手作别，感觉好像握住了一块皲裂坚硬的树根，又像挨着一块打磨铁器的砂纸，在对我的掌心用力打磨，我瞬间泪目，用双手紧紧握住。低头端详，他手上的指纹恰如梭梭的年轮，坚硬、密实、挺拔。每一道指纹里都刻着风沙砥砺的痕迹，每一处裂口里都写满了奉献与付出，隐藏着一段又一段他以为平常而实在很不寻常的往事。什么叫真正的执着与坚守，什么叫真正的顽强与拼搏。刘拐沙头之行，让我懂得了。

在乌梁素海，我看到海的模样

□樊频（临河）

原以为海只生长在蔚蓝的海岸线，直到站在乌梁素海畔，才惊觉塞外竟藏着一片会呼吸的海。

乌梁素海没有波涛汹涌的壮阔，却以独有的温柔与生机，重新定义了我对海的想象。

晨雾初散时，乌梁素海像被掀开面纱的少女。湖面浮着碎银般的波光，芦苇丛沙沙作响，恍若海浪低语。

远眺，天水相接处晕染着淡青色的雾霭，成群的红嘴鸥掠过水面，翅膀尖儿轻点涟漪，惊起一片银鳞跃动。远处起伏的草原如绿色绒毯铺展，洁白的蒙古包错落点缀其间，恰似洒落在绿海上的珍珠。

行至深处，木栈道蜿蜒入芦苇荡。船桨划开浮萍，惊起几只野鸭扑棱棱飞向天际。掌心抚过粗粝的芦苇秆，指腹传来细微的纹路，恍若触摸着这片海的年轮。

湖水漫过脚踝，凉意沁入肌肤，却又被阳光烘得暖融融的。低头时，水草随波轻摆，宛如海底飘动的绿绸，而那些穿梭其间的小鱼，恰似洒落人间的星辰。

夕阳西下，乌梁素海褪去了白日的清透，染上琥珀色的柔光。晚霞将天空烧成绚烂的锦缎，又将色彩揉碎在湖面，水天相接处，橙红、绛紫、黛蓝层层晕染，美得惊心动魄。

归巢的飞鸟掠过霞光，剪影被拉得很长，与远处牧羊人的剪影重叠，构成一幅流动的塞外风情画。

夜幕降临，草原上的蒙古包次第亮起温暖的灯火，如繁星坠地。篝火在湖畔燃起，跳跃的火苗映红了人们的笑脸，欢声笑语在草原上回荡。

当暮色完全笼罩湖面，我回望这片波光，终于读懂：所谓海的模样，从来不是单一的蓝，而是千万种生命在此相聚，用灵动与温柔，编织出的永恒诗篇。

乌梁素海之韵

□齐·恩和（临河）

乌梁素海宛若一把

硕大无比的佘太玉马头琴

演奏着乌拉特民歌《鸿雁》

天南海北的游客纷至沓来

啊！我爱的家乡

乌梁素海

一碧连天的乌梁素海

她那清澈见底的颜色

是蔚蓝天空的颜色

是纯淡水湖的颜色

啊！我爱的家乡

乌梁素海

北国冬季的乌梁素海

像一条洁白庄重的哈达

在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中

增添着一道晶莹的风景

啊！我爱的家乡

乌梁素海

在寥廓茫茫的草原腹地

像一面天然镶嵌的明镜

照耀着锦绣巴彦淖尔

更加灿烂辉煌的明天

啊！我爱的家乡

乌梁素海

乌梁素海蓝色的眼眸

（外一首）

□张松岩（临河）

在这星球的同一纬度

你是最美的那颗明珠

迁徙的候鸟依恋着你

碧波荡漾 蒲影漫步

母亲河畔的平原深处

水经注有你容颜的描述

鱼群游过湖中的银河

隐约的琴声传向山麓

乌梁素海蓝色的眼眸

丑小鸭划过斑斓的日暮

我也曾见证天鹅之舞

忠贞不渝 爱的奔赴

乌梁素海蓝色的眼眸

倒影着天边云卷云舒

我也曾见过温情一幕

纯朴的河套人将你守护

新华林场

我还记得你

你可曾记得我

就在风沙里的大漠

你的嫩芽我的青涩

我仰望着你

你又支撑着我

你高耸入云树冠满天

我的黑发剥落成白色

我哼唱那时的歌

你所有叶片都附和

我的眼泪更灼热

你变得五光十色

我的新华林场

深深爱着的地方

走过你绿荫成行

浮现一代代过往

我的新华林场

被爱牵挂的地方

多么温暖的脸庞

洒满北疆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