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施工计工分,大家互评,劳动突出者最多可以评到四分,一般都是二至三分。
张登贵二十年的水利情结
2015年,笔者驱车到乌拉特中旗乌加河公社采访了原宏伟大队党支部书记张登贵,张老八十三岁。
张登贵老人与水利施工接触较多,对资料掌握得准确,在开挖总排干中,他建议从中间开挖一条深沟,把排干沟里积存的水排出去,这样深沟的两面由水方变成了干方,施工得以顺利开展。
谈到施工技巧,张登贵老人介绍说:“渠底死底活口,渠背死顶活底。”这是张老两次参加总排干施工所得出的经验。
在1975年的施工中,德岭山、乌加河、红旗三个公社暗中开展竞赛,搞夜战突击,最后德岭山公社被评为第一名,红旗公社第二名,乌加河公社第三名。
1975年年初,河套地区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暴雨,山洪冲击,总排干大坝上乌拉特中旗、五原县、潮格旗段人挨人进行防洪抢险;乌拉特中旗调运了解放军部队昼夜抗洪抢险。总排干排水不畅,造成淤积,这是盟委作出开挖总排干决定的前奏。
张登贵老人在总排干施工中,站在水里打坝,留下了腰腿疼痛的毛病,现在他行走不便,躺在炕上,由儿子、儿媳照顾生活起居。张登贵老人的炕上摆满了暖壶、水杯、饮水机、卫生纸等生活物品。笔者去采访老人时是2015年10月20日,当时天气还比较暖和,田地里正在收秋。老人坐在炕上给我们讲述总排干施工的情况,炕上铺着厚厚的褥子,老人已经穿上了厚厚的棉裤。
张老介绍说,1975年开挖总排干,拓宽标准开口五十米,坡度一比二点五,收底三十米,技术上主要要求对坡度的掌握。坡挖缓了还好,返工裁一下就行;如果坡挖得陡了,那就白费力气,不仅要补坡,还需要夯实扫平。张老为了减少工人返工费力,每天在总排干沿线徒步两个来回,及时纠正偏差。一个来回将近三十千米,一天下来往返六十千米,乡干部形容他是“大字不识几个,脑袋里装着把尺子”。
张登贵老人可谓是老水利人了。他分别参加了1965年与1975年的两次总排干施工,在公社水利主任岗位上了干十一年。由于张老对水利事业一往情深,又被返聘干了十一年。二十二年的工作履历,让他与河套水利结下了不解情缘。他对施工资料了如指掌,对施工技术了然于胸,遇到再棘手的问题他都能够从容应对,可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二十多年奔波在他所管理的河套水利的沟沟畔畔,为管辖范围内的施工娴熟把脉!
罗庆玉高喊“河套人民万岁”
2015年,笔者在临河采访了原乌拉特中旗石兰计公社繁荣大队队长罗庆玉,罗老是在临河城区儿子家中接受采访的。
当年,总排干施工时,他们大队正在狼山水库施工,狼山水库工地上的三百多名工人,以生产队为单位上工地施工。
罗老介绍说,他们施工住在张三明圪旦。二百四十多人的村子,一下子住进去一千一百多人。队里安排妇女和年龄大的住在农户家,其余大部分工人住在库房或牛马圈里,工人之间靠体温互相取暖。村子里的两眼井也被喝干了,清洗碗具只能靠从外面担回来的冰块融化后的水,洗漱根本谈不上。大家吃的是冰冷的饭,喝的是带泥味的水。
工地上男女分不清,大家都是穿着棉袄、棉裤,戴着棉帽大干;干部与群众分不清,都在埋头大干。箩头粘泥倒不下,群众创造了八号铅丝的箩头,方便倒土。
1975年的总排干施工是河套地区水利历史上规模最大、最艰苦的“人民战争”,罗庆玉老人让笔者务必在书里写上两句话,一句是“河套人民万岁”,另一句是“巴彦淖尔人民永远不要忘记李贵书记”。
罗老说,施工中,邬富贵、孟三女两位工人干劲突出。队长给准备好粮食、蔬菜安排人送到工地上,当时能喝上一顿鸡蛋汤就是改善伙食了。每家每户都捐了油、腌猪肉送往工地,大家出钱出力,支援工地;学校放假、工厂停产,全部投入总排干。工地上真正体现了敢想敢干、苦干实干、干就干成的精神。
石兰计乡流传着一句顺口溜:“石兰计有长没宽,不是沙子就是碱滩,喂着个‘骡子’瘦得成干,农业税全免完。”“骡子”说的就是罗庆玉。
罗老现在虽然退休了,但仍关注着农村牧区的发展,还经常去农村牧区给农牧民讲授惠农政策。
抚今追昔,正是因为当年无数像罗庆玉一样的老一辈党的干部和人民群众一道奋战在总排干上,完成了疏通总排干的宏大工程,根治了河套土地的盐碱化,河套人民才过上了今天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