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早早地起来给父亲烙了几张“两掺子”面的油烙饼,即玉米面与白面掺和起来的面,让父亲热热乎乎吃了,打发父亲动身。
父亲赶着马车前往总排干的工地,起身时可能肚子里灌进去冷风,着凉了,一路拉肚子。身体一直患病的父亲怎能经受野外寒冷冰冻天气的折腾?身体明显感到吃不消了,只能信马由缰地走着,寒冷的天气将患病的父亲冻得身体发僵。马车已经超过了总排干工地的施工现场,但仍继续行进着。
不幸中的万幸,在总排干工地上施工的二哥正在检查蹲点工地的施工情况,给施工工地出来办事时迎面碰上父亲赶着的马车。这时,父亲的嘴唇已被冻僵,不能顺利说话。
父亲后来回忆说,要不是碰见二哥的话,他可能就冻死在马车上了。
父亲从总排干送物资回来,身体每况愈下。后来,患病的父亲拄着拐杖走路,身上经常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儿女们从总排干工地回来,队里的社员和家里的人都向他们投去钦佩的目光。母亲会做上一顿好饭菜犒劳他们,也会吩咐没有上总排干的弟弟、妹妹,给他们打扫好房间,拆洗一下从工地上拿回来的脏得不像样的被褥。哥哥、姐姐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家的温馨与舒适,弟弟、妹妹则毕恭毕敬地聆听着哥、姐讲述的总排干工地上的艰难经历和有趣故事,脑海里勾画描绘着总排干上壮观的场面……
得知笔者采写总排干的往事,二嫂杜金莲凑过来说,当年她在杭锦后旗二道桥公社东升三社参加过开挖总排干。当时有十七名女青年上了工地,她是“铁姑娘战斗队”的一员,而且还在工地上因为干活儿突出,受到了队里的表彰奖励,所在的生产队也因此受到了公社的表彰奖励。
第十章 五原县人人想着总排干,人人大干总排干
五原县于1975年10月27日在盟委召开疏通总排干电话会议后,县委研究决定,除继续开挖已开工的广支干沟外,全县抽调一万三千名工人,完成疏通总排干八十二里的任务。之后又召开有线广播大会,传达盟委的决定。五原县物资局筹备了十五吨钢材和五吨铅丝;县五金拔丝厂的广大职工,夜以继日地奋战在车间,为工地赶制铅丝;百货公司积极准备送货下乡,主动和被服厂联系,加工好冬季施工用的几百副手套;邮电部门奋战三天,接通工地的通讯线路;公社大队小队组织拖拉机和大胶车把粮、油、菜、柴草、行李和炊具等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工地。
11月4日,五原县的施工工人出发了,也迎来了开挖总排干的外旗县的工人。人多房少,住不下,工人们不讲条件,就地搭棚支灶。11月7日,盟委、县委干部召开完全县总排干誓师大会后,率领二千多名职工、干部、学生、居民进入施工工地。
1975年11月7日,第一批工人七千人以及各级指挥员七百余人,在四十千米的工地上摆开了战场;11月22日,县委又分配工人一万余人,再加上自发参加劳动的群众,两批实际到达的工人达三万余人。
在施工条件非常艰苦、吃喝住宿极度困难、工具十分缺乏的情况下,他们挖地窖、搭帐篷、住凉房、睡畜圈,箩头不够用自己编,钢钎缺少自己打造,每天大干十几个小时。
县社两级党委、大小队队委干部上了工地,层层带头。城关公社党委提出:班子硬不硬,总排干上做鉴定。乃日公社水利主任杜挨柱工作雷厉风行、认真负责,一天只休息两三个小时。在他的带动下,乃日公社成为全县最先完成任务的生产队。
公社之间五天评比一次,小队之间三天评比一次,光荣榜、竞赛专栏、挑战书随处可见。为了施工总排干,有的全家老小上了工地。和胜公社新永大队支书王马儿带领全家五口人,从开工之日起奔赴总排干工地,全公社竣工后才回了家;什巴公社光明七队六十七岁的老人邬丙栓,人老志坚,带领儿子、孙子老少三辈上了排干。不少社队出现了父子相争、兄弟相争、夫妻相争到排干的动人情景;有的妇女毅然把孩子托付给老人奔向总排干工地;有的青年在工地举行婚礼,举行完婚礼继续干;有的青年推迟婚礼上工地……距离工地近的几个公社,到决战阶段,男女老少齐上阵,连六七十岁的老人也参加了总排干施工。
五原县旧城一队的共产党员、妇女队长王秀莲五十岁了,患有严重的胃病,队里不让她上,她争着上。为了照顾她,队里安排她去做饭,她不干,奔到工地背起磨盘大的一块冻土,朝大堤走去,一连跑五十趟。
为了鼓舞工人的干劲,不少单位给工地写来了慰问信,捐赠慰问品,关心工人的生活。机关干部、厂矿职工、学校师生、街道居民也先后分期分批出动工人万余人支援总排干施工。在三万人的工地上,各地送柴送草、送粮送物的车辆来来往往,通往工棚道路上的车辆、人潮川流不息,小卖部、货郎车随处可见。
原定一百天的任务,五原县仅用五十天就完工。竣工后,于1976年1月6日在五原县电影院门前召开了万人参加的表彰奖励大会,共表彰了二百一十个先进集体和一千二百九十名先进个人。
乌兰牧骑在总排干广阔的舞台上演出
五原县乌兰牧骑的队员上了工地,看到了壮观的劳动场面:工人们从渠壕里用西锹把裁成块儿的冻土挖出来,然后抬的抬、扛的扛、担的担、背的背,把连泥带水、带冰的土块爬着五六十度的渠坡运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