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江元:两枚军功章 一样战排干
张江元,原杭锦后旗二道桥公社红旗四队的生产队长,十二岁参军,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荣立军功奖章;后又参加了支援西藏建设,荣获一枚奖章;转业回到甘肃老家,当了一名公安警察。
后来,妻子随岳父全家为了糊口,从甘肃省走西口来到内蒙古,在杭锦后旗二道桥公社红旗四队落了户。后来他为了追随妻子也来到了这里生活,从此把所有在部队的荣誉以及后来的工作和人事档案全丢在了老家。
在1975年开挖总排干中,张江元从不以拥有两枚军功章的荣誉而自居,反而认为,自己能从死去了那么多战友的战争中活着回来,就是最大的幸运。所以,他对工作、荣誉都看得很淡,只要平平安安地过没有战争的生活便是他最大的幸福。这位当年荣获过两枚军功章、有着辉煌战斗经历的老英雄于2006年去世,享年七十六岁。2015年,笔者采访了他的女儿、女婿,女儿、女婿介绍了当年父亲张江元的赫赫战功。
在1975年的施工中,张江元带头大干,从不向组织提任何要求,也从不和几个儿女提总排干施工中的艰苦。大女儿说,在张江元老人弥留之际,有两个叔父从外省市赶过来见老人最后一面,从他们老弟兄的聊天中,张江元老人的妻子和女儿才略知开挖总排干是如此的艰苦。
总排干上逝去的花季少女陈改玲
陈改玲,小名陈先先,是杭锦后旗三道桥公社八一大队第二生产队社员。
她一开始说上总排干工地时,队长不同意,她一天去找了三趟队长:第一趟,队长嫌她年龄小;第二趟,队长说总排干工地苦重,怕她承受不住;第三趟,因为队长是看着改玲一天天长大的,对改玲是了解的,过去,哪里活儿重,哪里活儿苦,改玲就要求到哪里,这回也不例外,于是队长就同意了,说让她上去试一试。
这样,陈改玲就是八一生产队“铁姑娘战斗队”六个姑娘里年龄最小的一个,年仅十七岁。
她们六个姑娘坐上一台手扶拖拉机,车里装满了行李、箩头、扁担、铁锹,上面插着一杆写有“铁姑娘战斗队”的红旗,她们说呀、唱呀、笑呀,就到了总排干工地。
就在盟委下发疏通总排干决定后,陈改玲挨家挨户宣传,讲解疏通总排干的作用和意义,讲得贫下中农都解开了心中的疙瘩。她边宣传,边做好了上总排干的准备工作。她把新箩头系子用铁丝缠住,加固牢靠;怕担杖容易断,又用沙枣木修了一根粗担杖;把那张大西锹用煤油擦得锃亮……她上总排干工地要有多欢喜就有多欢喜。对从未离开过父母出过远门的她,母亲安顿说不能给贫下中农丢脸;调皮的小弟弟拉住她的手说,要坚持到底,回来给他讲总排干的故事。
工地上,工人们为了赶工期,早日完工,每天早战满天星,夜战月亮升,劳动强度比生产队大得多。陈改玲越干越猛,从没有掉过队,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就怕自己的贡献小。
有一天,陈改玲发现有几个男工人的衣服、手套磨破了,但他们在寒风中仍然忘我地劳动着。她想起了自己带来的针线包,晚上收工回到工棚,向那几个工人要磨破的衣服和手套。工人说她年龄小,坚持干就不错了,让她休息好第二天好干活,磨破的衣服他们自己补。而陈改玲却趁男工人睡着以后,偷出来破衣服、手套,回到自己的工棚,趁伙伴们都睡了,点着灯,一针一线缝补起来,缝好后又偷偷送回去。
第二天一早,工人们穿衣服、戴手套时,发现破损的衣服、手套都被缝补得结结实实,工人们猜测,肯定是陈先先干了好事不留名,纷纷去陈改玲的工棚找她,但陈改玲早已同“铁姑娘战斗队”的姐妹们上了工地。
工程任务越来越艰巨,工地上的问题也是层出不穷。工地炊事员是一个年轻媳妇,一人每天为二十八个人做三顿饭。工人们想赶工期,但嫌吃饭迟,影响工程进展。陈改玲身在其中,也想着要解决这一问题。一天晚上收工回来后,陈改玲没有去烤被泥水浸湿的鞋袜、手套,就一头睡下了。“往日都是她最后一个睡,今天怎么了?”姐妹们都感到莫名其妙。
深夜两点多钟,陈改玲醒来了,她穿好衣服,下了炕,轻轻走出工棚。她走进伙房,炊事员也刚起来,问她怎么今天起来得这么早。她说明了原因,原来是给炊事员当帮手的。炊事员心里很是感动,但也劝她:“每天干十几个小时,回来又给工人们缝补衣服、手套,够累的,过来帮助我真是过意不去,哪能没明没夜地干?”
陈改玲没有说什么,帮助炊事员拉起了风箱,干起了活儿来,炊事员也只好依了她。
这天的饭比往常早熟了一个钟头,工人们都觉得奇怪:莫非是炊事员起得早了?于是工人们连声夸赞炊事员,炊事员感到很是不安,于是道出了能早吃上饭的实情。
劳动一天比一天紧张,陈改玲越来越瘦了。工人们看在眼里,让她休息,她不听;让她担轻点,背冻土少点,她不听,任由着她不服输的倔强性子来。
在工地上干活时间长了,有一天不知是谁出的馊主意,晚上收工休息时,姑娘们说,要比一下看谁的肩膀硬。
这一比,可着实吓坏了陈改玲,她想方设法要躲过这出闹剧来。因为她深知自己的肩膀已经肿得疼痛难忍,想糊弄过姐妹们比肩膀硬这一“劫”。于是躲出了外面,任姐妹们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