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笔账,前几年开挖的陕扬分干沟,正从大队经过,大队怕白干,导致经过大队的这一段工程没有疏通。1975年一场大雨后,上游的积水流到大队的土地里,导致一百多亩庄稼被淹死了。两笔账算出了不挖总排干的害处,所以在总排干施工中,他们大干苦干,想把过去的损失弥补回来。
杭锦后旗总排干的工地上,队与队之间、前方与后方之间、工人与当地群众之间,无形中形成了一种浓厚的施工氛围。联合公社联合五队社员石玉英,看到住在她家的重灾区的工人吃的粗粮多,就把自己家的三百斤小麦送到加工厂加工成白面连夜送给工人吃;供销社职工胡秀生同志,把自己的二千多斤白面、十几斤胡油和十几斤食盐全部支援给了工人。当地群众的关心,大大激发了广大工人的干劲,他们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群众支持的感谢。联合大队胜利完工后,继续留在工地,帮助兄弟队突击任务,先后帮助三个大队完成了任务。
工人们也关心当地群众。红星公社的工人分别住在永胜、四支两个公社的三个大队,这三个大队是重灾区,工人们住进来后,一边修整自己的住地,一边帮助灾区生产自救。住在新发五队的工人,利用一早一晚的时间,不顾疲劳,为当地社员盖起猪圈五个、厕所七个、菜窖二个。当地贫下中农深受感动,再次让出民房给工人住,他们还拿出七十块笆子、一百四十根椽子给工人搭工棚。队长的爱人田菊花,每天忙完任务,就给工人钉鞋、缝补衣服。在这里居住的工人们,从11月开始,抽时间就给这个大队植树造林,起名就叫“友谊纪念林”。
杭锦后旗机械厂的工人师傅们,通过老中青“三结合”,在半个多月的日日夜夜,为总排干的工地锻造出两万多斤的铁锤、钢钎、撬棍等施工工具,源源不断地供应给工地。那满载着他们辛勤劳动成果的解放牌大卡车奔赴在总排干的工地上,满足着工地上的工具供应。
杭锦后旗工地上巾帼不让须眉的故事层出不穷。三道桥施工营八一施工连共青团员崔卫弟、刘根花1975年11月30日举行结婚典礼,结婚第二天就报名上了工地。老年人称赞说:“新媳妇三年新,你们三天都没过就上了工地,真是罕见啊!”
杨秀花是杭锦后旗二道桥公社庆隆大队妇女队长,嫁给了三道桥公社永跃村学校教师冯之昌,新婚蜜月正好赶上大会战。学校放假后,全体师生都上了总排干。新婚的妻子杨秀花请求公婆,不要讲究结婚的传统习惯“住七住八”(即河套农村结婚的一种习俗,在婆家住七天,在娘家住八天,简称“住七住八”),和冯之昌一起上了总排干。寒冬腊月,杨秀花身穿红色婚服大棉袄,格外引人注目,她成了工人们学习的榜样。
沙海镇友爱村三十一岁的史凤英,当时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最小的孩子仅两岁。她响应全盟的号召,把孩子托付给公婆,和丈夫王守礼上了工地。她在工地上是出了名的“闲不住”,上工时,她和男人们一样,能挖、能扛、能挑,还和男人展开劳动竞赛;收工回来又一头扎进伙房,帮助挑水,烧火做饭,人们称赞她是“干起活来一阵风,说起话来像摇铃”。史凤英被评为盟、旗两级劳模,而她的丈夫在评选中说,家里评上一个就行了,然后谦虚地把自己的荣誉让给了别人。
2015年夏季,笔者赴头道桥公社那一社采访了当年上排干的姑娘陆改桃。没有上过学的改桃,二十岁时也上了总排干工地。在施工地点,民房家里住不下了,棚圈里都住满了工人。后来,工人们没有办法,就因陋就简用夏天压好的干坷垃垒了三堵墙,顶子上面盖着笆子,苫上麦柴,四面通风,冬天连泥也抹不成,工人冻得睡不下。人们就在这简易的工棚里生火炉,烧的是乌海市乌达区产的面煤,工棚里没有温度。施工中陆改桃就穿着一双布鞋,再没有其他布鞋穿。施工过程中,都在湿泥里挖,布鞋湿了,鞋和袜子冻在了一起。在火炉上烤鞋,火炉火不旺,没有温度,布鞋都烤不干,只得每天穿着湿鞋。现在,陆改桃腿上落下了关节炎,我们看到她走路都一步一拐的。陆改桃介绍说,当时炉灶不行,都是用坷垃现垒的。煮二三十号人饭的大锅里蒸的是糜米饭,半生不熟,用大锹铲糜米饭。中午人们就吃六两的长馒头、没有油水的水煮白菜,每天步行三四里往返住宿与工地吃饭。她是队里第二批上去的,大干了二十多天,竣工才回来。竣工时,工地上给吃了一顿算是改善伙食的炸油饼,一人四个,她舍不得吃,还拿回来了。去工地上干挣工分,妇女八至九分,男劳力十分。
由于疏通总排干的重大意义已经深入人心,一些没有参加施工的社员、干部、学校师生也和工人心往一处想。红星公社直属单位的干部职工看到工人住地离工地很远,每天上下工踩着泥泞的路,弯弯曲曲地走十几里,他们记在了心里。在誓师大会后的第二天,他们便不顾天寒地冻,在去的路程上搭建起两座桥。永胜公社新丰小学、胜丰小学的师生,每天从十几里外给工人们往来送水。当杭锦后旗旗委了解到磴口县工地做饭和取暖所用的煤运不来时,马上抽出三辆大卡车给磴口县的工人送去二万斤煤,深深感动了磴口县施工的工人们。
杭锦后旗面对九十里的艰巨施工任务,毅然提出了“大干三年,灌排配套”的宏伟目标。我们看到杭锦后旗的工地上上演着一个个朴实感人的故事,一个个感人的故事激励着广大工人大干快上,争先恐后地为改造家乡土地盐碱化贡献智慧和力量,挥洒自己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