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苏德智的描述,笔者仿佛置身总排干的工地现场,看到了家家户户争先恐后上排干的情景。工地上像这样全家上总排干的事迹不胜枚举。他们在艰苦的施工环境下历练干劲、比拼体力,为家乡百姓谋福祉。
崔保红站在冰冷的泥水里堵打决口
临河区白脑包镇原建设公社距离总排干近百里的路程,公社的社员有的认为总排干疏通自己沾不上光,但挖公社的排水渠倒是挺积极。公社党委认真做了动员工作:没有总排干,排水渠里的盐碱怎么排?经过发动,社员们认识上去了。
太阳大队土方任务大,地处流沙段,芦草盘根错节。抽水后,淤泥翻滚,工程比全公社的任何一段都艰巨。大队党支部书记张文胜、副书记寇志华和工人们一起战斗,治服了流沙段,使太阳大队由落后变为了先进。
施工进入水方阶段,盟、旗两级带来了抽水机,但没有技术员。公社革委会副主任王元兴主动承担安装任务,既当技术员又当工人,既是钳工又是电工,组织安装了三台抽水机,并为整个公社工地安装了电灯。
公社推广了“开肠豁肚、立马分鬃”的排水方法,战胜了地下积水困难。公社采取抓两头、带中间,分类指导的方法,三次组织人员上工地,工人人数由九百人增加至一千五百人。
公社党委书记郭玉光穿着雨靴站在水里,一干就是几个小时。早晨,他要求工人七点钟起床,自己六点钟就到了工地;晚上工人收工了,他还在工地上转着看。工人们称,工地上每一处都有老郭的脚印。
公社党委共组织了三次战役:第一次是水方战役;第二次是临河县团结公社祝捷以后,建设公社火线整风全公社工人的干劲,掀起比学赶帮超竞赛;第三次是在决战阶段,动员三百人上工地一举完成任务。
2015年夏季,笔者来到临河区白脑包镇太阳五社(原建设公社太阳大队一社)对社员崔保红进行了采访。2015年时,崔保红六十七岁。
在总排干施工时,为了打住施工时的决口,崔保红穿上带工的王元兴的水裤,毅然决然地跳进冰冷的泥水里。水裤早已被水漫过,崔保红一边用锹插在泥水里做挡打坝的“闸”,一边用两条腿挡水,把工人们推下来的冰块摆在两条腿和锹把的前面。就这样在刺骨的冰水里,连续站了两个多小时,在渠岸上其他工人的共同奋战下,终于将即将淹没干召庙施工工地的决口打住了。当人们把浑身湿透的崔保红拉出泥水里时,穿着棉袄、棉裤的崔保红如落汤鸡般浑身直打哆嗦,冻得嘴唇难以合住。他赶紧回到住宿地,因没有换穿的衣服,只能脱下仅有的一件棉袄、棉裤在太阳底下晾晒,自己则赤身躺在被子里保暖……
在开挖总排干过程中,崔保红家里即将待产的妻子捎回话来说马上就要临产了,看他是否能回去伺候一下。队里、公社工地上根本请不开假,在妻子生下儿子四天以后,崔保红搭乘公社的拖拉机回去办事,顺道回去看了看月子里的妻子。凌晨一点多钟回到公社,又从公社步行七八里,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回到家里。
第二天中午,崔保红吃完饭后,按事先约好的时间、地点,又赶往公社所在地,搭乘回公社办事的拖拉机返回到了工地。“总排干施工就如打仗一般耽误不得。”四十年以后,崔保红回忆起当年总排干施工不无感慨地说。
站在寒冷的冰水里打住决口的崔保红,年轻时代身体无大碍,但过了十几年后,被确诊为急性肾炎。医生诊断说急性肾炎就是由于受冷、受寒造成的。输液四十多天,在医院住院花去两万多元,崔保红得以康复出院。三十多年来,他一直以药物维持治疗,急性肾炎再没有复发。
崔保红在接受采访时挽起裤腿,露出了静脉曲张症状严重的大腿说:“一遇阴天雨湿,比天气预报还灵验,多年腰腿疼病无法治疗痊愈……”
笔者被崔保红顾全大局,奋不顾身勇挑重担,舍小家为大家、舍个人为集体,时时处处替别人着想的精神所感动。
总排干工地上的巡回医疗队
在通往总排干工地的人流中,穿梭着一支四人组成的特别队伍。他们不担箩头、不扛锹,而是肩背行李、斜跨药箱,鲜红的领章和帽徽格外引人注目,他们就是原二七九医院派出的巡回医疗队。医疗队中的四人分别是队长丁存良,医生何耀、小高,护士陈兆范。
医疗队看到工地上激动人心的施工场面,风尘仆仆地巡回在一百六十里长的临河县工段。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工人一天比一天多,发病率一天比一天高,缺医少药的现象一天比一天明显,可令人费解的是,看病的人却一天比一天少了。这可急坏了医疗队,他们猜测:“工人不相信我们的医疗技术吗?”
经调查才知道,原来是许多干部、工人为了把钱节约下来多买些锹头、镢子、箩头,或者把钱节约下来给更需要的工人用,所以,小病装作没病,大病说成是小病,“劳动能治病”这句话成了工人对付医生的口头禅了。医疗队被工人们这种精神所感染。他们上排干的路比以前跑得多了,病比以前看得仔细了。他们尽量发挥一根银针、一把把草药的作用,力争不花钱或少花钱为工人们看病。过度的疲劳和长途跋涉,让医疗队队员们明显消瘦了。
队长丁存良医生腱鞘炎发作,钻心疼,疼得晚上睡不着,早上站不起来,走路都十分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