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套脊梁(56)
发布时间:2024-03-04 10:40:59 文:李德军 编辑:乔萍 来源:巴彦淖尔晚报

  他经常关心群众的疾苦,曾把自己下乡穿的棉大衣送给了一位五保户。还有一次回生产队,他和秘书走到老农民张毛眼家,看到他的老伴病得非常严重,都没钱看病,当即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四十多元钱交给张毛眼,秘书也把仅有的十几元钱拿出来,李贵还让司机开车把张毛眼的老伴送到了五原县医院。事后,经过治疗康复后的张毛眼老伴送来一筐鸡蛋、两条猪肉。李贵书记让秘书把鸡蛋和猪肉都卖给了供销社,把卖的钱全部还给了张毛眼。

  李贵书记到任后,不停地下乡蹲点。李贵蹲点时,起先都是在农民家交钱派饭吃,农民了解他的辛苦操劳,所以都想方设法改善伙食。李贵后来认为这不是同农民同吃,而是给农民找麻烦,于是决定,让司机起火,自己做饭吃。在生产队,大多时间是由司机周瑜、秘书高元恒垒灶做饭,吃的大多是小米粥、面条、馒头。秘书高元恒在回忆录中说,就是那段日子,他学会了擀面条、蒸馒头。

  1975年数据显示,当时全盟五百七十万亩耕地,其中,三百一十万亩有不同程度盐碱化,有五十万亩因盐碱化严重而弃耕。以五原县为例,1949年耕地面积为一百二十六点六万亩,1975年成了一百零四点八万亩,即在二十六年中,因土地盐碱化严重,弃耕地就有二十二万亩。

  河套灌区每年引进四十亿立方米的黄河水,又将万分之三的盐碱留在土地上。大部分水靠自然蒸发,水分蒸发了,盐碱留在了耕地上。每年约有十六万亩的好地变成盐碱滩,随着时间的推移,百分之七十多的土地显著减产,有的甚至弃耕。

  李贵在五原县和胜公社与社员交谈时说,巴彦淖尔盟的土地盐碱化越来越严重,这样,再过十年、二十年,河套就没法种地了。

  李贵从自治区请来水利专家到河套实地考察、论证,专家们得出的结论是,河套得了“水臌症”,盐碱化加剧,所以,种地不提苗,浇水就死苗。河套地区到处都是白碱、黑碱、马尿碱,而治理的办法只能是疏通总排干。

  河套地区要治碱,人们总会讨论治碱的各种方法。李贵书记在动员大会上讲,人们总是用水压碱,只能把碱从这块地里撵到那块地里,从自家地里撵到别人家地里,盐碱始终排不出去。

  1974年秋,李贵进村后,首先走村串户,察看农田,走访农户,寻找粮食减产和土地盐碱化日趋严重的根源。他在深入调查的基础上召开了各种类型的会议,广泛征求意见,集中群众的智慧,大胆作出了大搞冬季积肥运动、全民动员扩建疏通总排干等重大决策。

  在冬季积肥运动中,他带领蹲点干部、党员、团员,冒着严寒到乌拉特中后联合旗拾粪积肥,挨家挨户收尿、担尿。在他的感召下,全盟一场群众性的积肥造肥运动迅速开展了起来。

  1975年9月8日,李贵在山西昔阳县参加会议时,给当时的盟委常委写了一封信,信中写道:“看到这里的庄稼处处是亩满苗全,整整齐齐,可咱们‘镶边的秃子’的土地到处都是,种一亩只能收七分、八分,有的地方甚至不到五分,想到这里,就想到盐碱地的问题,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当成大事去抓。”

  1975年春天,五原县景阳林公社民生二队五十亩小麦出土时亩满苗全,生长旺盛。4月下旬,一场小雨竟导致百分之八十的麦苗枯死,盐碱地承受不了任何雨水。当时,恰逢自治区党委书记来视察,李贵书记将他带到这里汇报说,小麦死苗是由于缺乏排水渠,土地得了“水臌症”盐碱化造成的,这是全盟的通病,只有根治盐碱,才能彻底解决。

  巴彦淖尔盟的土地盐碱得到了自治区党委、政府的高度重视。内蒙古水利设计院、巴彦淖尔盟水利局提出的扩建疏通总排干沟的设计方案,经盟委书记办公会议审定,上报自治区水利厅批准立项。同时,总排干施工也得到了自治区计委的批准。

  巴彦淖尔盟委在参观、总结宁夏地区成功排水的基础上,决定利用冬闲的时间,扩建疏通总排干。

  总排干开工后,大家经常能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老人——李贵书记担着箩头来回担土,和胜村村民杨文博看见他有一次实在是担不动了,就两手抱起冻块往渠背上扔。

  当时,有一首歌传唱着:

  六旬老翁,披挂上阵。

  西锹为矛,皮袄为盾。

  发糕是主饭,糜子干饭嘴解馋。

  水沟耍大锹,羊圈卧铺盖。

  莫怕它冰天雪地缺医少药,

  定要教淤澄的排干渠畅通。

  总排干开工了,李贵书记好长时间没回家了,家里的妻子、女儿放心不下,便赶去了工地。家人看到工地上的李贵书记穿着个黄大衣正在大干,劝他注意患着病的身体,让他回去休息几天。李贵书记却说:“全民总动员,我怎么能回去呢!”

  时任自治区党委书记的尤太忠到巴彦淖尔盟视察后,高兴地评价说:“看得出,李贵是个实干家,敢于面对困难,敢于解决问题。”

  杭锦后旗的一、二、三排干,临河的四、五、六排干,五原的七、八、九排干,前旗的十排干,都是在盟委的决策下完成的。

  李贵书记曾经走过的田间小道,曾经担过的水桶粪筐,曾经开挖过的农渠排沟,曾经住过的农舍小屋,曾经用过的劳动工具,无一不见证了他奉献的足迹,为后人留下了珍贵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