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四十多名匪徒已聚拢到洞口,鬼二把他们顺手分为两拨,叫一拨在山口前,一拨在山口上,形成两道防线。鬼二还特意吩咐:“将两挺机枪分别布置在两道防线的制高点——古代遗存下来的两个烽火台上,吓唬吓唬那些个共党的兵。”
枪声七零八落地响,子弹射击在岩石上溅起点点火花。李财命一班的战士趁乱冲上一个山头,看准了匪兵的兵力部署情况,便分散开用手榴弹向匪伙投去。手榴弹炸响在乱石丛中,炸起的碎石片发挥了巨大的杀伤威力,防守的匪徒被炸得抱头鼠窜。乘敌混乱之机,一班长将三枚手榴弹绑在一起,摸到敌机枪点附近,拉响导火索,狠命将手榴弹投出。轰隆一声巨响后,机枪倒在一边——战士们不知,这机枪原本就是个哑巴。
连长李财见时机成熟,当即一跃而起,命令道:“同志们,跟我冲啊!”战士们如猛虎下山,把匪兵赶到堆满乱石的山沟底,一阵冲杀,几十名匪徒被杀得哭爹喊娘。匪徒非死即降,红马连不多时便占据了山口的据点。
匪徒部署的两道防线相距一公里之遥,各自为阵。李财命战士们稍作休整,便向第二道防线逼进。部队越往里走,山路就越崎岖,山沟也越是狭窄。李财见地势险要,就叫传令兵提醒战士们从山梁上渐次前进,以防中了敌人埋伏。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转过几个山弯,前面竟是高插云天的绝壁,中间的深沟只有丈把来宽,从沟底冲锋,无异于自蹈死地;攀援上山,短时间内几无可能。正在犹豫不决时,只听“啪啪”两声枪响,一名战士还没反应过来就中弹身亡。李财寻声一看,只见斜刺里杀出十来个匪徒,“嗷嗷”叫着抄了李财和战士们的后路。李财急切下令:“就地寻找掩体,先消灭这股敌人!”
战士们就近躲避,调转枪头一齐射击敌人。可敌人却突然不见了踪影,枪声骤然停了下来。李财纳闷,探出头来张望,却听得“啪”的一声,子弹侧着耳朵飞过。敌人是在打麻雀战,这是李财最不愿意看到的,时间不等人,这样与匪徒耗下去,攻打计划就会落空。
李财急中生智,迅速将部队分为两拨,一拨与匪兵周旋掩护,一拨预备攀爬绝壁,从绝处打开一条生路。可眼前的崖壁几乎垂直向上,犹如刀削一般,手不可攀,脚无处登,就是猴子转世也难爬上去。李财带人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却见半山腰有一处缓坡,坡上长着几棵樱桃树,只要攀上去十多米到达缓坡,就可以拽着树苗继续往上走。李财叫战士们人搭人搭起一道天梯,战士们果然一个一个攀了上去。
可就在这时,敌人发现了李财这个行动,又有几个匪兵从东山坡绕了过来,迎头就是一顿乱枪。已经站在山梁上的几个战士应声倒地,半山腰的人梯也在慌乱中坍塌。李财只得叫战士们就地隐蔽,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第三十回:独立营部侧翼包抄 白马连队绕道奇袭
就在李财与战士们身处危急之时,沟壑南边忽然枪声大作,好像有千军万马杀将过来,断了红马连后路的匪兵遭到了大部队的反包抄,处在前后受敌的狼狈境地。原来是独立营的两个连队在副营长王在为的带领下冲了上来,此乃刘参谋长的又一招妙棋,他深知与匪徒在山地作战的复杂性,安排了这支预备队以防不测。果然不出所料,后续部队刚刚到达山口,就见李财所部被敌人火力压在一处窄窄的沟谷。王在为顾不得战士们都因急行军而气喘吁吁,马上下达快速前进占领有利地形的命令。独立营与红马连战士合力夹攻,犹如秋风扫落叶,将几十个匪徒尽数消灭。
王在为与李财合兵一处,乘势迅速通过狭长沟壑,向匪徒第二道防线发起进攻。战士们完全暴露在匪徒的视野之内,匪徒狂呼怪叫着,子弹雨点般撒了过来,顷刻间又有几名战士中弹倒下。
李财临危不乱,急命战士停止前进,以巨石为掩体,与匪徒展开对射。一时间,山谷内枪声大作,炸响中砂粒飞溅,尘雾弥漫,不善在山地作战的骑兵战士被呛得连声咳嗽,脸上身上多处被飞溅的石片划破。随后赶上来的王在为与李财商定,红马连继续坚持正面攻击,而独立营战士则绕到另一山沟,从斜刺里端掉敌人巢穴。
李财率领战士们趁着烟雾向前跃进,但敌人的射击更加猛烈。这样相持了近一个钟头,突破二道防线仍然无望。李财看看怀表,已是傍晚七点多钟,而事先约定好的白马连尚不见动静。李财急得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两眼喷射着怒火。二十几名战士倒下,这个代价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恨自己低估了这帮残匪。此时,他正在暗下决心,即使付出再大代价,也要攻下山头,但不能再叫战士们作出牺牲,否则将无颜面对军区首长。他决心用自己的生命之躯与敌人一拼。
就在这时,一阵嘹亮的军号声突然从山口的北面传来。李财欣喜万分,他知道这是白马连已从另一山口绕到敌人后方,向敌人的老巢发起冲锋。山头上的匪徒们一时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首尾不能相顾,慌忙中竟放弃阵地向两侧的山洼中逃窜。白马连指挥战士奋勇追击,乘敌人混乱之机占领制高点,并将匪机枪手击毙,夺了阵地。
赵云见对面红马连李财率部掩杀过来,大声命令道:“敌人被我们包围了!狭路相逢勇者胜,跟我冲啊!”说着自先奋身而起,率部队发起冲锋。战士们仿佛积聚已久的怒火找到喷发口,个个发挥杀敌神威,横扫匪兵如卷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