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30)
发布时间:2024-01-15 11:15:37 文:张志国 编辑:乔萍 来源:巴彦淖尔晚报

  走在最后面的是驻军108师骑兵旅的一个连队,这个连队在党支部的组织领导下,开展了“一看三严”的全面整顿,实行“向解放军看齐,严明纪律,严肃作风,严格训练”的治军方针,部队面貌发生了很大变化。他们高喊着:“坚决执行党中央决策!部队解放军化!地方解放区化!”的口号,经过主席台接受检阅,战士们挺胸昂头,充满必胜的信心。场内再次爆发起持久而热烈的掌声。

  竞技表演从上午十点钟开始。第一项是马上射击,规则是在百米之内,在飞驰的马上连发三枪,射中侧面五十米以外的目标。第一个上场的是白马连连长赵云,只见他骑一匹叫“风搅雪”的白色骏马,打马飞奔间,双手端枪瞄准射击,弹无虚发,枪枪命中靶心。观战的战士们啧啧赞许不已。说话间,只见又一枣红色骏马飞驰在跑道上,红马连连长李财单手举枪,连连中靶。人群中又是一阵赞叹唏嘘。独立营三个连的连长,也是个个枪法了得,身手不凡。

  第二个项目是飞刀削首。在北边场地上早有人立起四排草人,每排十二个,草人与草人之间相距仅十米之遥。这项竞赛不仅要看骑兵的骑术,而且要试执刀人的臂力和马上使刀的技巧。这一次是各连派出一名副连长或排长表演,四名骑手同时从百米外冲刺,并排杀向草人,只见人随马进,刀随人挥,顷刻间一个个草人身首离异。

  第三项竞技是表演马脚探囊。在马的跑道上摆一排葫芦,看哪个一路跑下来捡到的葫芦多。这项比赛带有娱乐性质,葫芦好探,但捡到手却绝非易事。只见摸到葫芦却滚到一边儿的,有捡到手又摔到地上就地开花的,还有跑马将葫芦踩碎的……比赛场上频频出彩,不一而足。观赏的战士们笑得前仰后合,泪眼花花。

  最后一项是马上擒敌,骑兵战士要打马飞奔,与迎面奔来的骑兵就在马上展开搏斗,看谁能将对方生擒到手。战士们使出浑身解数,往往胜负难分。刹时,一位身姿矫健的青年军官骑一匹花肚膛骏马奔上场子,只见他打马接近一骑,突然腾地一下,一跃身落在了一个骑兵的背后,然后拦腰将那战士挟在腰间,又腾地一下回到自己的马上,片刻间折马而回。观看的将士定睛看时,那青年军官正是军分区参谋长刘生恺。战士们个个惊得目瞪口呆之时,坐在主席台上的杨司令员不禁赞叹了一声:“好身手!参谋长好身手呀!”战士们这才如梦初醒,举起森林般的枪支齐声欢呼。

  誓师大会开得庄严而热烈。


  第二十六回:乌兰忽哨时有买卖 狼山弯里活捉线人


  狼山山前离红山口最近的一个村子叫乌兰忽哨,村里住着二十几户人家,都是以放牧为生的牧民。这天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村里来了个卖砖茶的买卖人,操一口河北口音,一进村就放开嗓子喊道:“卖砖茶嘞——北京马连道的砖茶,三年陈酿的红茶砖,奶子砖茶熬着喝嘞——”只见卖砖茶的人头顶一块儿半旧的汗巾,肩上挑着两个红柳编的箩筐,里面装着切成方方正正的茶砖,成色诱人。

  听到吆喝的牧民围过来试问价钱,买卖人说:“不要钱,只换羊皮,一块儿换两张。”几个牧民乐得蹦蹦跳跳回家拿羊皮出来,有换一块儿的,也有换两块儿的。一个叫巴图的老人只有一张皮子,买卖人也就耐着性子将茶砖一劈两半,说这样一来就失了斤两,补偿的办法就是夜里在他家将就过一夜。巴图爽快答应道:“这个没问题,我一个光棍儿,想住几夜就几夜。”买卖人顺手收了茶担,跟着巴图进了毡包。

  巴图熬了奶茶端上炒米黄油酪蛋子招待客人,毡包里弥漫着奶茶的浓香,夹杂着干羊肉与酸奶子调和而沉积日久的腥膻味儿。买卖人会说蒙古语,两人一面喝茶一面相互问候,犹如故人。这时,忽然听到毡包外有马蹄踏走的声音,接着有人在毡包外咳嗽了一声。巴图和买卖人闻声抬眼,却见一个大汉猫腰进了毡包。此人浓眉大眼,阔脸方嘴,胸毛长到了脖颈上。巴图起身让座,低眉顺眼地说:“稀罕的客人!赛吉尔大哥,来得正好,坐下喝茶,刚熬下的新鲜奶茶。”说着又端出一盆煮好的手把肉放在茶桌上。

  那被称为赛吉尔大哥的汉子也不客气,坐下一口气喝了两大碗奶茶,又顺手抓一把炒米,用舌尖舔着细嚼。就在那汉子盘腿坐下的瞬间,露出插在腰间的手枪,买卖人看得真切,立刻警觉起来。但却不动声色地扯起了闲话:“这位大哥好长相,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人,在哪里发财呀?”

  赛吉尔没有回答买卖人的话,一扬手把炒米贯进嘴巴,边嚼边说:“卖茶的,听口音不是本地人,从哪个地方来?”

  买卖人道:“河北,茶是北京大栅栏的,要不要换些个喝?看大哥这派头定是个富贵人。”

  赛吉尔道:“原来是河北侉子。算你有眼。我今个来就是想多要些你的茶,不知是不是方便?”

  买卖人道:“这个自然,要多少都有。说个价,明天一大早就送来。”

  赛吉尔追问:“呵,有库存的货,买卖不小啊。”

  买卖人和悦地笑笑,说:“小本生意,不过货还赶趟。临河、陕坝都有货栈,货源都是北京大栅栏的老柜供应,质量保证,你只管放心好了。”

  赛吉尔忽然收住笑容,眨了几下狡黠的小眼睛,紧盯着那买卖人上下打量了又打量,做出起身要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