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贺拉一次游走到河西梁外,碰见一位女子,一见钟情。他死皮赖脸缠着不放,好话说尽,百般殷勤,要娶女子为妻。女子家人看他是个浪子,起先不乐意,但经不住他的死缠烂打,软磨硬抗。贺拉娶了漂亮媳妇,人们都夸他有本事,上门贺喜者络绎不绝。妻子也贤惠,热情待客,因而夫妻俩往往门庭若市。一次,贺拉打野兔,在簇芨林发现了一只狼,他本不想理会那狼,只是专心察看兔子的行踪。不料那狼饥肠辘辘,急了眼,竟偷偷绕到身后偷袭贺拉。贺拉突然转身甩手一枪打在狼的腰上,又在狼身上猛扎几刀,那狼立刻毙命。贺拉剥了狼皮,炖了狼肉,叫朋友们当下酒菜,又在家门前栽了个拴马桩子,把剥下的狼皮吊在上边,意思是说野狼不是他的对手,我贺拉打狼就像打狗宰羊一样。
贺拉曾经还救过乡绅王营套的命。王营套是后套有名的大财主,家资万贯。那年,五原来了大批杂牌军,分住在县城周边。有天晚上,突然有五六个游兵散勇上了王营套的房顶,挥枪舞刀要银元要粮食。猝不及防的王家受此威胁,只好将一口袋钱财送给匪兵,可这几个家伙不满足,怒气冲冲地将王营套绑了起来,连打带骂。王家忍辱受气,又拿出一牛车窖藏的糜子,临了还管了一顿好酒好肉。事后,王营套为消灾避难,只好搬到城里居住。可有一天,突然有两个匪兵挂着胳膊拄着拐杖来到王营套府上,一进门就跪下磕头哭喊:“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王营套一时莫名其妙,后来才得知,此举是贺拉所为,贺拉知道王家遭到不测,就在暗中访查,找到那几个匪兵,也不知使用了什么手段,就有后来断胳膊断腿的登门赔罪一幕。贺拉比王营套大几岁,王营套结交贺拉为好友,叫他大哥,贺拉更是名声大震,后套一带无人不晓。
贺拉名声远播,不久被招抚为中公旗保安团副团长。中公旗授权他组织人马,配给枪支弹药,专门负责剿匪。但贺拉却说:剿匪不用大动干戈,有枪弹就行,其他的人马一个也不要,我贺拉足可应对。贺拉在乌加河北山里用石头堆垒工事并修建一些山洞以作备用,精心设计了掩体枪眼,每当土匪游兵抢劫牛羊时,贺拉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然骑马冲锋,东打几枪,西打几枪,有时还投几颗手榴弹,打得土匪昏头转向。他身手矫健,行走如飞,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加之熟悉地形,很会布阵,利用工事居高临下,神出鬼没,土匪处处挨打。一次,贺拉设计故意把匪徒引入一个山沟,结果几十个匪徒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后来那些小股兵匪一听说贺拉的名字,就闻风丧胆,往往望风而逃,丢盔弃甲。贺拉以一人之力,抗击土匪游兵,保护牧民的财产牲畜,当地居民说他是牧民的依靠、牛羊的护神。
五原抗战时,傅作义部下安春山团在乌加河呼鲁斯太村与大部队走散,找不到归路,托人捎话请贺拉帮忙。贺拉熟悉地形,领着部队左拐右拐,避开了敌人的搜捕,终于与大部队汇合。安春山团长伸出大拇指说贺拉是好样的。
“九一九”绥远起义,贺拉因独居野处,未能及时加入起义的行动。解放军进套剿匪,声势浩大。贺拉因当过旧政权保安团副团长,感觉形势不妙,就滞留山间藏在一个最隐蔽的山洞里。他的眼线到处都有,山下的风吹草动,他都了如指掌。李四匪伙与剿匪部队周旋,连日来发生的事,都瞒不过贺拉的眼睛。
就在李四得意洋洋预备上演一场杀人游戏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越来越响,顷刻间就见一队百十来人的骑兵队伍向这边疾驰而来,骑兵一律骑着红色的战马,犹如一团团燃烧的火焰风驰电掣。李财举着战刀冲锋在最前面,“冲杀”之声震天动地。李四见状,惊得灵魂出窍,说了声:“共军来了,给我顶住!”说着自己慌忙翻身上马落荒而逃。李老顺、宋命子紧随其后。其余匪徒还没有定过神来,就与猛冲上来的红马连混战在一起。红马连战士奋勇砍杀,匪徒一个个人头落地,几个吓破胆的匪兵跪在地上捣蒜似的磕头求饶。
原来,红马连昨天在山前巡逻,受到一股流窜匪徒的袭扰,李财指挥部众迎头还击,却被引入一个乱石嶙峋的沟谷。匪徒在沟谷中展开麻雀战,各自分散游击,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红马连费了半日工夫,也未能将匪徒消灭。傍晚时分,白马连来会,李财与赵云会商,决定白马连绕道堵住沟谷北口,而红马连从南口切住匪徒逃路,待第二日天明前后夹击,将匪徒消灭。未久,李财得到贺拉手下报告,方意识到这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于是一面派人通知赵云,一面快速跟踪到芦草圪卜,发起突然袭击,一举将李四匪伙拿下。
围观的村人见此情景,突然如同破堤而出的洪水,蜂拥而上,将坷垃与唾沫掷向无还手之力的匪徒。他们恨透作恶多端的土匪,整个芦草圪卜几乎每家每户都与匪徒有着血海深仇。土匪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简直是没了王法!他们心中骇怕,但按捺不住满腔的义愤。倘若李四、宋命子真的动起手来,谁也不敢保证没有“戏中之戏”发生。现在,为民做主的剿匪部队犹如天降,一阵呼喊冲杀,所向披靡。愤怒的力量与复仇的火焰顿时从心底爆发,他们虽然手无寸铁,但他们懂得“蚂蚁搬动泰山”的道理,纷纷加入怒击敌匪的冲锋,三五人合伙将逃窜的匪徒扭住,拳打脚踢,手撕嘴咬。不到半小时,二十多个匪徒死的死,伤的伤,降的降,战斗结束。李财和战士们下马,对被绑在那里惊魂不定的十几个人说:“刘生恺参谋长接到匪情报告,就派我们来解救大家。我们来迟了,大家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