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刚参加工作时,和各公社的施工人员参加过开挖总干渠和自流引水工程。每年的4月11日左右,他都会去三湖河口的黄河岸边,与一千多名施工人员一起站在冰冷的黄河水里开挖自流引水口,引黄河水灌溉。施工人员三四班倒着挖,因为站在冰冷刺骨的水里时间久了,身体会受不了。
徐老不善言谈,生性老实善良,安排在哪里,就干在哪里,从不挑剔,也毫无怨言。“五一”劳动节放水几乎是每年的惯例。其间,一千多名施工人员要对流了一年多的河道清淤,老百姓称之为“洗渠”。否则,河道堵塞、淤澄,灌溉不畅通。施工人员挖自流引水口和清淤,给半斤粮的补助,到了秋浇完毕后,人们再打住自流引水口,一般需要两至三天的时间。
2017年,笔者走访了家住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宏丰村东风组的赵满仓。2017年,赵老八十一岁。
赵满仓老人回忆起捞挖自流引水渠说,在没有开挖总干渠之前,十几岁的他每年都要和队里的男青壮年去大黄河捞挖引水渠,在杨家河、永济渠、义和渠等渠口也都捞挖过引水渠。那时人们用简易的白茨、枳机等做草闸,以堵打黄河的引水渠,下面的各大干渠也是用这种草闸堵打引水进行灌溉。草闸设备简陋,灌溉效率低下,人们捞挖引水渠口异常艰难。那个时代是没有抽水设备的,都是人工用柳斗来舀水,河套地区的人们每年过完年就准备捞挖引水渠了,广大青壮年赤脚光腿站在冰冷的泥水里捞挖。赵满仓老人关节疼痛、静脉曲张的老毛病一直难以根除,这都是年轻时捞挖大黄河引水渠留下的后遗症。
家住杭后头道桥联丰九队的杨文江在谈到捞挖引水渠口时不无感慨地说:“在冰冷的泥水里,工人在大腿上抹上凡士林油,用以抵挡刺骨的冰冷。但是,两三次后,凡士林油就被泥水冲走了,时间久了大腿冻得都失去了知觉……”
在三盛公水利枢纽工程及配套的黄河总干渠没有兴建开挖完成以前,河套大地上的男壮劳动力大都参加过捞挖引水渠口,其艰难辛酸难以用语言来形容。河套地区从前就这样灌溉土地,灌溉黄河水的艰难严重困扰着河套人民的生产生活。河套土地上的人们以及管理河套灌区灌溉的上至国家水电部、黄河水利管理委员会,下至河套灌区水利系统的工程技术人员,都在思索着如何改善。三盛公水利枢纽工程就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被构想并付诸实施的。
工程规划艰辛出炉
20世纪五十年代,水利部针对黄河水害给当地百姓生产生活带来的损害,决定改造黄河,变害为利,建设黄河,造福人类。
1955年4月,由水利部副部长李葆华、张含英率领的包括苏联专家组在内的黄河考察团出发了。考察团从兰州、银川沿黄河而下,不知疲劳长途跋涉至河套灌区,先后考察了三盛公水利枢纽工程的坝址以及河套灌区的解放闸、永济渠、丰复渠、义长渠等水利设施,以便研究解决河套灌区的引水问题。考察团考察后,经过多年的构想,准备实施黄河截流工程,兴建黄河拦河闸,这一宏大的枢纽工程被提上了国家层面的议事日程。
同年5月,水利部派出北京水利勘察设计院开始进行河套灌区的规划。经过一年多的辛勤工作,水利勘察设计院拿出了《黄河流域内蒙古灌区规划报告(初稿)》,同时,也拿出了一首制、二首制方案供兴建黄河拦河闸时选择。一首制即在黄河干流上兴建三盛公水利枢纽,以灌溉引水为主,其下布设总干渠一条,承担河套、三湖河、萨拉齐等灌区的输水任务,其主要内容就是围绕兴建三盛公水利枢纽工程而展开的;二首制灌溉是将三盛公枢纽总干渠渠尾截止到中滩,另在昭君坟附近建一个引水枢纽,灌溉包头市和萨拉齐灌区。最后经研究,决定采用一首制引水方案作为最后的黄河拦河闸的截流方案。同时,就磴口渡口堂与三盛公坝址进行分析、对比,最后一致选定三盛公为坝址。
规划中三盛公水利枢纽工程的主要任务是以灌溉为主,结合航运和工业用水。三盛公水利枢纽工程兴建成功后,灌溉发挥了巨大作用,也显示出了灌溉的巨大潜能,工业用水问题也得到了有效解决。
北京勘察设计院于1957年做出的规划,后来一般被称为“五七规划”,该规划成为改造河套旧灌区、建设河套新灌区的基本依据。
“五七规划”充分吸收了1952年《黄河水利委员会查勘宁绥灌溉工程总结报告》及成立的原宁绥灌溉工程筹备处的工作成果,规划方案正式确定实行一首制引水方案。水利部虽然没有审批,但在当年10月正式行文,批准兴建三盛公水利枢纽工程,并指定由黄委会设计院承担三盛公水利枢纽、北岸总干渠和河套总排干沟以及以上建筑物的设计。从此,北京水利勘察规划设计院正式将三盛公水利枢纽工程的规划设计移交给黄委会水利设计院。
1957年10月,水利部正式批准兴建三盛公水利枢纽工程。年底,水利部副部长钱正英专程赴河套地区三盛公水利枢纽工程进行实地考察。内蒙古自治区水利厅副厅长郝秀山陪同考察,进一步考察、了解和核实三盛公水利枢纽工程的施工,并研究解决存在的问题。
三盛公水利枢纽工程,是被国家列入根治黄河水害、开发黄河水利和对黄河实行阶梯式开发大型项目的工程之一,也是内蒙古境内综合开发黄河水利规划第一期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