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16)
发布时间:2023-12-22 10:01:13 文:张志国 编辑:雷丽娜 来源:巴彦淖尔晚报

  河套地区虽然地处边陲,但自古以来英雄辈出,抗战时期,革命先烈鲜血浸染土地,如今这里却沦落为土匪流寇横行无忌的地方。如若不能尽快将这股土匪荡平,还人民大众以朗朗晴空,作为人民军队和人民干警,将有负于革命先烈的英名,也将使得党中央与绥远军区以及上级领导寒心。刘生恺这样想着,一夜急行军带来的疲劳顿觉消除过半。

  晏江县公安队的薛二娃早已在路口等着,他见是军分区刘参谋长亲领骑兵到来,高兴地迎上前去,脆生生道一声:“报告参谋长,晏江县公安队队长薛二娃向你报告!”

  刘生恺下马还礼,道:“军情紧急,赶快报告匪情。”

  薛二娃道:“土匪这会儿都在牛家圪旦,我的队员盯着他们,天亮前不会逃走。渡口那边,因为天黑,没敢贸然行动。”

  刘生恺道:“好!这次一定叫他们插翅难逃。”说罢调转身道:“赵云听令,即刻带队随薛二娃接近村子,马衔枚,人无语,行动要快速,人马要隐蔽。”刘生恺这一命令,在转瞬之间发出,似乎不假思索,但事实上,他对这场战斗早已深思熟虑,成竹在胸。

  赵云得令,应道:“是!”随即命令部队一字儿排开,前后相随,跟着薛二娃向村子前进。

  部队到了村口,刘生恺借着月光察看了一下地形,悄声对赵云说:“我们从这里进村突袭敌人,对敌形成东南西三面弧形冲击态势,一鼓作气消灭敌人大部。你带一排人马和县公安队队员,绕到村北占领乌加河渡口,截断敌人从渡口逃跑的去路,待机袭击逃散的残敌。”

  赵云领命而去。

  刘生恺在薛二娃的带领下,摸进村,神鬼不觉靠近老王头家的院子,对正在炕上呼呼大睡的土匪来了个瓮中捉鳖,土匪在睡梦中惊魂出窍,乖乖做了俘虏。

  其余几个房间的土匪听到动静,顾不得穿戴齐全即各自逃散,却被早已埋伏在出村路口的骑兵战士一个接一个活捉,战士们用就地拔起的臭蒿蒿塞住土匪嘴巴,防止他们弄出声响。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匪徒冲进牛家圪旦时,在渡口留下一个分队防守以备不测。负责防守的小队长是秦扣圪旦人,半夜天冷,就领着匪徒回村吃喝取暖。当赵云领人到达渡口时,只有船老大秦扣留在渡口独自打盹儿。赵云一个箭步上去,将秦扣扭住按倒在地,厉声说:“不准喊叫!我问你,黑天半夜在这里等谁?”

  在懵懂中被扭住的秦扣一头雾水,但意识到事情不妙,下意识地答道:“等山里的杆子。长官饶命!我的船是被包了的,坐船的人天亮就回来。”

  赵云说:“我们是剿匪部队,不为难好人。我只问你,你们有多少人下山?都到了哪里?”

  那人答非所问:“我是渡船的,叫秦扣,人们叫我秦老大,不是土匪!不信你们回村里问问。”

  正在这时,村子那边传来嘻嘻哈哈的说笑声。赵云立刻警觉起来,用一块毛巾塞进自称秦扣的船老大嘴里,回头下令道:“注意隐蔽!”

  说话声越来越近,只听内中一个说道:“这还没到鸡叫,我们到船上睡一觉就差不多了。”另一个打着哈欠说:“今天的差事不赖,吃饱喝足,只等弟兄们回来一起回山。”

  赵云听得真切,奔渡口来的这帮人正是土匪!但天色漆黑,看不清有多少人。他叫战士们隐蔽在离渡船一箭之地外的草丛里,把秦扣捆绑了隐藏起来,自己坐在船上等着。

  匪徒边走边说笑,转眼走到战士们的枪口下。赵云一声令下:“打!”三十多支枪同时开火,十几个匪徒一个不剩地被消灭。

  正在牛家圪旦审问被俘匪徒的刘生恺听到枪声,断定是赵云他们与敌人遭遇,留下三十名战士押解俘虏,然后叫薛二娃带路,火速赶往渡口增援。当他们赶到时,渡口的战斗已经结束。

  赵云报告说:“报告参谋长,十三名匪徒全部被歼,无一漏网。”然后将被捆绑的船老大秦扣带过来,说:“这是为匪徒摆渡的船老大,自称是秦扣圪旦人。”

  刘生恺见那人瘫软在地抖成一团,说:“解开绳子问话,他可能是被迫的。”说着亲自为秦扣解开绳索,拿掉塞在嘴里的毛巾,语气温和地说:“老乡,不要怕,我们是陕坝军区的剿匪部队,只打土匪,不打无辜群众。快告诉我们,你是因为什么给土匪划船的。”

  秦扣哆嗦着答话,七断八截地将自己的遭遇备细说了一遍。刘生恺听罢,安慰他说:“叫你受惊了。土匪已经消灭,你可以回家了。以后要多加小心,防止土匪再找麻烦。”秦扣连声道谢,惊魂不定地拴好渡船,头也不回往秦扣圪旦而去。

  第十四回:同义隆村叛匪作乱 卢万惠等死党连环

  经审问,在秦扣圪旦一带作乱的土匪之所以胆大妄为,是因为受乌拉特前旗保安二团的庇护。就在大年过罢不久,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乌拉特前旗保安二团团长卢万惠领着一百多号人叛逃,自号“山前游击独立支队”。叛兵在卢万惠带领下,流窜到同义隆一带,沿途打死所有目击其叛逃迹象的无辜群众。

  同义隆地处一个山湾,丘陵遍布,杂草丛生,人迹罕至,自古以来就是土匪强盗出没的地方。熟悉掌故的人都知道,同义隆是清代乾隆年间的一个商号,由两个在内地犯了事的强人经营。商号做蒙古买卖,生意很是兴隆,摊子大了,就面临一个谁当掌柜的问题。两个强人都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脾气,于是你推让我,我推让你,都要将商号让在对方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