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江县委眼见情势严峻,便向地委及陕坝军分区打了匪情报告,说粮食乃国民经济命脉,事关国计民生,而匪患一日不除,农事便一日不得正常进行。地委将报告转到刘生恺手上,叫他全权处理。
刘生恺详细阅览了晏江县的匪情报告,心中忧急。红、白马连的整编已经完成,可训练正在节骨眼上,按原定计划至少还得半个月才能完成全部训练科目。但匪情就是命令,容不得他再犹豫!从各地报告的匪情来看,这样的事情不止一处,影响极坏,当务之急是必须打掉敌人疯狂气焰,给老百姓创造一个安全从事生产劳动的环境。无论如何,剿除这股土匪责无旁贷刻不容缓。他想:消灭这股土匪,出动一个连队足矣。只要战术得当,狠打准打,即可一举歼敌。土匪虽远在百里之外,但毕竟是在新政权的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胡作非为,必然天怨人怒。依靠民众的支持,加以当地公安武警力量的配合,敌人再猖狂,也逃脱不了覆亡的命运。可一旦出战,仗只能打赢不能出现闪失。此乃剿匪指挥部成立后的首战,成败关乎我指战员士气,也事关能否收到震慑敌人安定人心的效果。红、白马连战士早有真刀真枪出战的志愿,现在正是需要实战检验的时候,让他们参加一次长途奔袭行动,可以有效锻炼实战能力,积累经验,为即将展开的全面剿匪战斗作准备。
刘生恺当即决定,由白马连执行此次长途奔袭剿灭匪徒的任务。刘生恺唤来白马连连长赵云嘱咐道:“这里距离乌加河秦扣渡口约一百二十公里路程,我军须在今夜赶到那里,务必在天亮之前包围秦扣圪旦,不给敌人逃跑的时机。”
赵云道:“没问题,战士们近日马不歇鞍枪不离身,即刻出发,最晚在黎明前可以赶到。”
刘生恺道:“这次战斗,我随你们一道行动。公安局刘局长已将他的追风快骑——花肚膛牵过来了,这马我多次骑过,已摸准了它的脾气,骑乘不成问题。你速回连队整队待发,叫战士们仔细检查战马状态,有问题的留下,战斗部队一刻钟后准时出发。”
“是!”赵云领命而去。
刘生恺当即拿起电话,接通晏江县委,说:“陕坝军分区白马连即将出发,与你们合力消灭秦扣圪旦一带土匪。你们的任务就是设法拖住敌人,在白马连到达之前,不要与敌人硬拼,以免吃亏。”刘生恺还特意嘱咐,一切都在秘密中进行,防止走漏风声。
晏江县委按照刘生恺指示,临时组成一个三十二人的防匪战斗队,决定将渡船夺回,封锁渡口,截断匪兵退路。县委任命县公安队的薛二娃担任防匪战斗的队长。薛二娃接受任务后不敢怠慢,火速领着队员们奔赴前线。队员们从午后出发,一路疾走赶到渡口附近。薛二娃叫队员们隐蔽在河南岸的芦苇中,察看匪徒动静,一旦匪徒摆渡过河,即予突然袭击,夺下渡船,截断敌人退路。
队员们在芦苇中趴了半日,却未见渡口有什么动静。狡猾的匪徒好像料到有危险,将渡船拴在北岸,从上午到午后没一个人露头。负责看守的匪徒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始终没见露面。大家希望看到渡船老大秦扣出现,可等到晌午,也不见他人影。薛二娃断定土匪必在夜间出动,决定暂时撤出,叫战士们稍事休息,一面等待大部队到来。
薛二娃凭着陕坝集训得来的军事知识,像一位颇具素养的将军,指挥队员们有序行进,一面嘱咐道:“弯着腰走,不要暴露,悄悄撤出,以防打草惊蛇。”
队员们借芦苇的隐蔽,悄然转到塔儿湖附近的牛家圪旦,在村里一面侦察敌情,一面宣传政策,安定人心。牛家圪旦的青壮男女早已躲出村外,剩下些老弱病残也都胆小怕事,不敢与队员们正面接触。下午,队员们在村里熟人老王家做饭,忽听得似有炮弹发射之声。薛二娃冲出房门,只见三颗信号弹划空而过。他赶忙上房瞭望,却见村子西头黄尘滚滚,一群骑匪向村子这边疾驰而来。薛二娃一出溜下了房顶,耳朵贴着地面细听,杂乱的马蹄声一阵紧似一阵,土匪约摸有四十多人。薛二娃眼见要吃亏,急令队员们放下刚刚端起的饭碗,赶紧钻进村东的芦苇,顺着一条渠壕撤出。
原来这牛家圪旦也有土匪眼线,射向空中的信号弹是他们相互联络的信号。
闯进村的匪徒们见队员们已不在村里,又见村东芦苇遮蔽,没敢打马去追,只是朝天放了一阵空枪,随后一窝蜂来到给队员们做饭的老王家,将老王头吊在房梁上好一顿毒打,又把煮熟的一锅酸菜粥吞食一空,便打门敲窗强占几户人家炕头聚赌吃喝,喝令几个花甲老人提茶倒水侍候他们。
第十三回:白马连队长途奔袭 刘参谋长身先士卒
刘生恺与赵云领着一连骑兵向东急进,花肚膛鼻孔里嗤嗤喷着热气,背上脖颈上汗水涔涔,但这匹马训练有素,身姿矫健,四蹄生风,速度毫不减慢。这是经过草原上的好骑手训练的一匹走马,马蹄急速迈着碎步,既快又稳,刘生恺骑在马背上并不觉得颠簸。马队遇河渡河,遇坎越坎,丑时刚过就到达晏江县城北。
这晏江县是傅作义将军坐镇后套时所设,晏江二字取自于五原战役壮烈牺牲的两位指挥员贾晏如和赵寿江。傅作义将军之所以以自己爱将的名字命名一个地方,就是要后人永远记住英雄的名字,传扬他们的英勇事迹,将英勇的战斗精神发扬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