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13)
发布时间:2023-12-19 10:41:15 文:张志国 编辑:雷丽娜 来源:巴彦淖尔晚报

  方钱柜接到通知,欣然应允了地委的安排。此时他正愁苦难熬,想着如何挽回自己因玩忽职守而造成的不利影响,好保住保警队长的乌纱帽。调防临河,对他来说,就好比瞌睡有人给了个枕头,一来借此离开陕坝这个是非之地,二来临河是328团的天下,而该团特务连连长马圈生正是自己的拜把子弟兄,如今在哪里混不得有个靠山?方钱柜找了个二饼子牛车,连人带辎重一车拉到临河原保警队的旧址——临河一校东墙下的一处平房里。

  当天晚上,马圈生为方钱柜接风洗尘。原本打算多叫几个弟兄热闹一番,可方钱柜说自己心情不好,只想跟马大哥单独诉说衷肠,马圈生也就依了他的意思。

  马圈生叫手下整了几个菜,一瓶二锅头,乘兴举杯说:“来,钱柜兄弟,先干一个再说。”方钱柜说声“干”,举杯一饮而尽。

  三杯下肚,方钱柜打开了话匣子,喷着酒气说:“马哥,不瞒你说,兄弟今天是栽了跟头来寻大哥扶持的。他大大那个头。”

  马圈生疑惑不解,说:“咋啦?调防临河好事一件,你我天天在一起喝酒!这还不好?”

  方钱柜摇晃一下肉头,苦着脸将那日在陕坝喝酒烂醉后被刘生恺撞见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骂道:“他大那个头!不走时气喝凉水还能噎死人。”

  马圈生听后忽然大笑起来,笑得方钱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马圈生收住笑举起酒杯道:“来,喝,干了再说。”

  马圈生将酒喝干又倒满,故弄玄虚地说:“你我不愧是弟兄,遇到的事还一样样的。这个共产党的刘生恺,跟我还玩过两招。”

  方钱柜不解,说:“是不是?真的?此话怎讲?”

  马圈生一副常胜将军的架势,说:“说来话长。也就是刘生恺刚来陕坝那会儿,在临河撞见了我。对,我当时正在街上巡逻,一家店铺当街摆摊占道卖东西,我就与那店老板理论。不料刘生恺不识火色多管闲事,竟替那店主拉偏架。”

  “那,后来咋样了?”方钱柜急切地问。

  马圈生大嘴嚼着酒菜,含糊道:“还能怎样?叫我一个掏心拳,打得那小子哭爹喊娘。”说着张大嘴巴狂笑起来。

  方钱柜赶紧举杯笑道:“嗨嗨,还是大哥有实力,我就知道他十个刘生恺也不是大哥的对手。”

  马圈生忽然正色道:“不过,这件事也得想想。那刘生恺毕竟是军分区的头头,眼下部队都得听军区的,迟早那小子会报复我等弟兄。耗子拉木锨——大头儿在后边,你我还得多长几个心眼。”

  方钱柜也哭丧着脸说:“我这里倒是基本摆平了,他能让我来临河公干,说明还有用得着我方某的地方。眼下他们人手不够,工作团那几个人还得靠我的弟兄保驾,量他们也不敢把我怎样?”

  马圈生自饮一杯酒道:“兄弟放心,甚事也没。来了临河就是咱们的天下。以后谁敢为难你,我来摆平,天塌下来有我老马一肩扛着。”

  方钱柜感激道:“谢谢大哥抬爱。兄弟这一生就追随大哥在世上混,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就是跳黄河钻冰窟也行。”

  马圈生不以为然道:“唉——不要说丧气话。你我弟兄大展宏图的时候有的是。我们张团长可不是一般人,在临河地面,不,在整个后套,他说句话就顶如地震。他对共产党那一套早就看不惯,我们跟着他干不会有错。你我只管吃香的,喝辣的,甚事也没。”

  “来,干杯!”

  “干杯,来!”


  第十一回:红白马连军容焕发 刘参谋长初识爱将


  陕坝地委有权调拨指挥的剿匪部队只有两个连队,与绥西生产建政工作团同时调来,当初调这支部队过来的意图是负责地委的安全保卫,因而暂时隶属于陕坝公安局领导。二百多人都经过严格筛选,个个作战勇猛。两个骑兵连调到陕坝后,白天出兵沿山巡逻搜剿土匪,夜晚则返回驻地肩负保卫地委之责。战士们昼出夜归,餐风宿露,很是辛苦。刘生恺上任负责剿匪战斗以后,地委决定两个连队由他直接指挥。

  刘生恺叫警卫员将两个连队的负责人唤来,想与他们交换一下意见。片刻,两位帅气的青年军人精神抖擞地站在刘生恺面前,齐声道:“报告刘参谋长,一连连长李财,二连连长赵云,前来接受任务!”

  站在刘生恺面前的一连连长李财,原籍河北人,身经百战,勇力过人,现年三十岁。二连连长赵云,绥东人,头脑灵活,行动机敏,年方二十八岁。两个都是百里挑一的战斗英雄。

  刘生恺看着两位英姿飒爽的连队指挥员,心里十分喜爱,行军作战靠的就是这样的将士。他举手还了军礼,和颜悦色地说:“你们两个坐下说话,今天叫你们来有事情一起商量。”说着自先回到座位。

  “是!”李财与赵云坐在对面的条椅上。警卫员殷勤将沏好的茶水递上。

  “这段时间你们以少数兵力与匪徒周旋,辛苦了。怎么样?说说收获。”

  李财先说:“报告首长,经过三个月的摸索,对后套的土匪活动情况有较多的了解,对狼山一带地形也比较熟悉了。但土匪行踪不定,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这些日子,多数时间用在与土匪捉迷藏上面,遗憾没能痛痛快快打一仗,战士们都憋着一股气呢。”

  刘生恺用平缓的语气说:“不必自责。你们两个连队孤军作战,兼顾巡逻与后方保卫,已是勉为其难。何况后套土匪活动猖獗,隐蔽很深,狼山一带地形又很复杂,剿匪战斗并非一朝一夕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