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1952年以后,因修成黄杨闸,乌拉河进水得到了控制,退水减少,到1961年6月调查时,太阳庙海子面积已减少到不足2平方公里,加之水浅,海水浓缩,鱼类大量死亡,再到后来已基本干涸了。现在那里被辟为太阳庙农场。
屠申泽是为西汉时代农垦区提供灌溉水源的一个大湖,其面积约为700多平方公里,若此,是略大于两千年后的乌梁素海的最大面积。一个在西,是旧黄河的进水口,一个在东,是旧乌加河的出水口,此生彼消,二者有无相关关系似乎还可以探索。
以上所说黄河入套口部以下分为南北二支,也就是南河与北河。两千年来更有明显的变化,但大变化是在近300年以内发生的。谭其骧在《产河》一文中对此有专门论述,他指出,自《水经注》后,传世历代图籍鲜有详载河套黄河河道具体方位的,唯北河为主流,南河为支流,此一基本形势不变,至明代后期犹有明证,以后变化在清代。他说:
“清初河势始变,见于康熙实测《皇舆全图》者,已不复为南北二河,而系初分东西二派,继而分南北中三派。此外,北派又有若干岔流。唯各派宽狭略相等,不辨孰经孰支。三派以何者为正,是其时北河已渐湮塞,而南河尚未发展为经流也。至乾隆《内府舆图》,河形亦旧,独将南支加粗,盖至是而主流南趋之势,始成定局。据此,则南北河支经位置之倒置,殆始于顺、康而成于雍、乾之际,自后遂以新河称向之南河,旧河称向之北河,旧河日就涸废。同治、道光以来,即不多以黄河目之,改称乌加河,而新河独擅黄河之名,至新旧两河之间,自经蒙旗放垦,灌溉大兴,旧日支津岔流,不久悉为人工渠道所代。”
以上引文,对南北河的变易已说得很清楚。这里要指出的是南北河的变迁与河套平原水利开发的关系,因为河套地形是西高东低,南高北低,唯有北河湮灭,改流南河,才有可能利用自然地形以西南-东北向大规模地开渠引水灌溉,否则不可能。另外,北河断流后,这一段天然河道尚保留着较深的河槽,为未来的河套灌区提供了一个优良的总退水通道,没有这一条河槽,河套灌区的全面开发也将不可能。
其次来了解一下乌加河的变迁。
乌加河的起源,是在北河断流后改称的。对北河断流的时间目前有两种说法,一说是在同治、光绪年间,一说是在道光三十年(1850年)。后者称断流是在上游被泥沙和风沙淤断30里,从而使黄河完全南迁,北河合流到南河,此说要比前者早二三十年。何者为正?可以继续考证。而乌加河成为河套平原上一段最完整的故河道遗迹却是显然的。
在清朝,乌加河一带原系鄂尔多斯部达拉特旗的放牧地,当地民众就给乌加河起了个蒙古语名字为“乌兰加令”,后转称为“乌加河”,意即“红色的老黄河”,或“河的一端”,或“尖河”。由于乌加河上游失去水源,自光绪年间至民国十七年的50年间,因天旱还曾干涸过几次。能给乌加河补水的,一是黄河上的天然岔流汛期溢泄的洪水,二是狼山各山沟暴发的洪水,这样补水的结果反而加速了乌加河的淤积过程,加之上游受到乌兰布和沙漠东侵的掩埋,使乌加河河槽越来越浅,排水能力也随之减弱。
晚清大臣贻谷于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出于垦务的需要,为弄清乌加河的情况,特饬令西盟垦务总局会办元凯大人绕河西行,入阿拉善境,寻乌加河古道,由西而东调查乌加河是否可以利用,并且令元凯“溯源寻流,熟查调度,绘图详覆”。当然这次调查属于踏勘性质,并没有用科学仪器测量,所绘原图也多属于对地貌的概括描绘。同年12月17日,西盟垦务总局总办姚学镜专门禀报贻谷关于乌加河的详细情况:“绵亘七百余里,河身宽二百余丈至二三十丈不等,形如弓背者为黄河故道。卑职循河故迹,东由王柳子毫至红门兔,长约百里,地极洼下,众流所聚,俗名曰乌梁素海,淤平不辨河身者约十七八里,而河势宽泛,漫无际涯,由红门兔至梅令庙西坝,长一百九十余里,岸宇整齐,河道疏通,稍加修复便即可使用。又梅令庙迤西至义泰魁长约二百四十余里,或沙山积压,横亘河中,或土垄淤塞,深谷为陵。而河岸节节为山水冲刷,缺残断续,应须一律培堤,而浅者深之,塞者通之,计大工十四段,统计约有三十余里。又至义泰魁西行数里,河身分为两道,一循北山根至可可淖,沙山横压,渺无踪迹;一由西南入于杭锦之西巴嘎,土人呼为罔罔午作河,蒙古人呼为老不更河筒(老不更者,译言旧大河也),迄西则呼为沙沟堰,长约一百二十余里,沙山横亘,势若长峰,宽长不等,高下悬殊,其中河身间断,有之不能通畅,挑浚移沙,疏导维艰。再由纳只亥至大河口,七十余里地均平坦不辨河身,寻源溯流,平沙无垠,仅有准格尔教堂所挖之渠,宽仅三丈余,无复当年河道影响。……访诸士人及年老蒙古人,咸言多年淤塞,故口无存。”
元凯经过几个月的勘察而绘制的《贻谷将军派员测量乌加河图》,为我们保留了一份珍贵的乌加河河道变迁资料。该图与文字说明,也是对当时乌加河河道变迁的详细记载。从中可以看出,在几十年中,乌加河的淤积情况是极为严重的,利用乌加河作为灌区各干渠退水之尾闾,基本上是在1928年以后,在此之前随着水利的开发,原先挖成的八大干渠是于光绪十二年(1886年)后相继与乌加河和乌梁素海接通,但都是基于灌溉的需要而开挖浇地的小渠道,而且时断时续,并不是作为固定的退水渠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