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制”梦想成真——黄河三盛公水利枢纽(二)
发布时间:2023-10-24 10:41:08 编辑:乔萍 来源:巴彦淖尔日报


  战天斗地,兴建黄河三盛公水利枢纽


  首先施工的是黄河北岸总干渠进水闸。 当时,技术人员基本上都有了,但民工还是缺,需要从巴彦淖尔各个旗县抽调。那时候的河套农民对离家参加修渠、挖土方的劳动早已不陌生,基本上每年都要参加 一些灌排干渠的施工,农民把这叫“走工”或“出外工”。 虽然家里的农活儿也需要人,但走工的人生产队都给记较高的工分,所以人们都很乐意参加;再一听说建大坝是为了解决种地的浇水问题,人们更觉得光荣。就这样,几万人的施工队伍很快就组建成了。工地上按照组织军事化、行动战斗化的要求组织广大民工。为了方便施工,人们在工地四周用柳椽搭成“人”字形,在上面铺上红柳笆子,再抹上泥,就将一个简易工棚建好了。这种工棚 70~80 米长,两头留有门,两侧各开窗,中间留路,能容纳约 100 人休息。

  负责施工的黄河工程局中有一个“群英队”,由1200 多名优秀职工组成。哪里有急难险重任务,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

  此外,黄河三盛公水利枢纽工程的建设工地上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水利人,比如黄河三门峡工程局就先后派出工程技术人员和数百名工人前来支援。苏联专家和工程技术人员也给予了具体指导和帮助。

  这些黄河三盛公水利枢纽工程的建设者们吸取了河套人治水的丰富经验,以更大的气魄开始了治水的努力。

  这项工程包括建设2100米长的拦河大坝、18孔拦河闸、9孔北岸干渠进水闸和导流堤、节制闸、泄水闸,以及装有4台机组的北岸总干渠水电站等。闸身总长325. 85米,纵贯黄河两岸。除了保证灌溉,它还兼有保证下游工业用水、防洪防凌、连接包头至银川公路交通等重要作用。

  在那个机械化不发达、很多时候需要肩挑背扛的年代,工程建设者们用了不到半年时间就完成了进水闸的建设任务,这也是黄河三盛公水利枢纽主体工程之一。在这个过程中,拦河闸围堰工程于1959年10月28日开始施工。

  水利工程建设中,围堰是指为建造永久性水利设施而修建的临时性维护结构,为的是防止水和土进入建筑物的修建位置,以便在围堰内排水,开挖基坑,修筑建筑物。通常,围堰高度要高于施工期内可能出现的最高水位。

  拦河闸有18孔闸室,其中的15孔位于黄河主流的河床中,施工时必须先修筑围堰,迫使主槽河水让位,再进行排水。而黄河水流汹涌, 河床易冲淘,这就给围堰施工造成了很大的困难。但更大的困难还是工地上运输工具少,块石不能满足施工需要。如果用土石围堰,就需要远距离运输大量块石,既大大增加了施工成本,又耽误工期。因为围堰工程必须在来年黄河凌汛前完成。

  这时候,对古埽工技术有研究的总工程师赵家璞提出,可以采用当地群众埽工治河的经验,施作“草土围堰”。

  草土围堰是用一层草一层土、再一层草一层土,在水中逐渐堆筑形成的挡水结构。麦柴和稻草是修筑草土围堰的主要材料,而这些材料在河套地区可谓非常丰富,可以就地取材。

  经过反复试验,富有韧性的草捆随着黄河河床的变形而逐渐沉实,很适应拦河闸的软基筑坝,而且这个方法施工简单、易于操作。时值 冬季,还可以利用冰道运输,在冰面上卷埽捆,既加快了施工进度,又节省了工程投资。 最后经计算,长1240米、宽12米的围堰施工共用了600万千克柴草,开挖12.5万立方米土方,这些都是靠人工完成的。

  天寒地冻,人们在工地上忘我地劳动,甚至开展起了超定额红旗竞赛,只为提高劳动效率。每天超强度的体力劳动,民工们的饭量大得惊人,粮食配给远远不够。最困难的时候,工地上的存粮仅够两三天吃。 乌兰夫书记特别关注此事,于1959年12月15日主持召开自治区党委常委会议,专门听取黄河水利工程建设的进展情况,帮助解决实际问题。

  1960年的春节,人们是在水利工地上度过的,没有休息娱乐,有的只是人们把黑夜灯下当白天,争取一天当两天,鼓足干劲、力争上 游、紧张施工的火热场景。在人们的不懈努力下,1960年 2月底,围堰工程终于初步完工。

  没等封冻的土层完全苏醒,1960年 3月8 日,拦河闸基坑就动工开挖了。

  基坑是在基础设计位置按基底标高和基础平面尺寸所开挖的土坑。基坑施工是影响整个工程质量的根本。拦河闸基坑开挖,深度要求达到黄河河床以下6~7米,比正常黄河水位低10米左右;再加上闸基开挖地三面临水,渗透相当严重,对基础开挖极为不利。

  为了防止塌方和地基承载能力下降,必须做好基坑降水工作。因此,基础开挖首先要应对的大问题就是排除渗水,降低水位,控制流沙。

  水在砂土中渗透而将砂石带走的现象称为流沙。施工中流沙一旦出现,土层就会完全丧失承载力,致使施工条件恶化,严重的会引起塌方。那么怎么控制流沙呢?水利技术人员经过研究,决定采用井点降水和明排抽水相结合的办法,人工将地下水位降低至基坑底面以下。地下水的渗流向下了,水再不能渗流入基坑内,就可以有效防止流沙发生。但是施工物资缺乏,器材又难以置办,排水设备根本不能满足需要,怎么办?

  工程技术人员一面采用分块开挖的办法减轻井点排水的负担,一面大胆进行技术革新,利用水利部给调来的一批管材和真空泵,自己配套制造出了 20 套井点排水设备。工人们夜以继日地抽水作业,终于保证了正常施工。

  今天的人们很难想象,38.5万立方米的土方量是用“西锹”挖出来的,每日挖基的最高纪录是8000立方米,而运土的工具就是人担的箩筐和两轮胶车、板车、手推独轮车。

  “大干红五月”、奋战暑热、鏖战寒冬 ……1961年初春,黄河三盛公水利枢纽工程的拦河大坝、进水闸和库区围堤等工程顺利完工。此时,最为关键的黄河截流工程摆在了人们面前。

  作为预留段,一段 600 米宽的黄河主河道要在最后集中全力截堵,强逼河水经拦河闸下泄,这就是枢纽截流工程。这是水利工程施工中的关键项目,也是河套灌区的引水龙头工程。截流成功与否直接关系着当年几百万亩(1亩约为666.7平方米)耕地的灌溉。

  经过深入周密的调查和对灌区特点的具体分析,又结合工地现场和黄河历史情况,指挥部初步确定 1961年3月20 日左右截流施工,5月15日左右合龙。为什么选定这个时间呢?因为此时正是黄河枯水期,对截流有利。

  1961年3月16日,指挥部一声令下,各地的群众源源不断地把柴草运送到工地上来。人们就地取材叠柴埽,同时开挖引河,引导河水过闸,减轻截流工程的压力。各旗县指挥部开展“出满勤、超定额、大搞红旗竞赛活动”,拦河闸工地上热火朝天。参与施工的人们夜以继日地加工埽棒,先用柳梢、芦苇、枳芨一类的“软料”分层铺匀,再分层压上碎石和土料,穿上大绳,最后像卷帘子一样,齐心合力紧紧推卷,捆扎成埽棒。

  每根埽棒4~5米,直径1~1.5米,重3~5吨,随时装船运往工地。

  3月24 日,人们先用压埽法。层草层土从两岸向黄河进占,再改用埽捆和草料相配合的办法加速进占。由于此时黄河水浅流缓,上游水库正在蓄水,流量不大,很快就把水宽度面由480米缩到了125 米。

  4月11日后,由于上游水库蓄水期已过,黄河水流量不断上涨,流速增大,再加上在北京定制的拦河闸闸门因尺寸太大,超过了车皮宽度,迟迟运不过来,向黄河的进占只能先停下来。

  截流指挥部从全局考虑,决定趁这个时机集中力量加厚土坝,巩固后方。但是由于黄河水流冲刷力很强,龙口河底和大坝龙口两端受冲淘。河床受冲刷严重就会影响堤头稳定,使截流难以实施。为此,指挥部必须采用预进占护底,降低截流难度。

  有人提出用柳笆子护河底的方案:在笆子上边缘系上草石袋加重,把它沉入水下,再用铁锚和铁丝加以固定。结果,一试不行。工程技术人员李好收根据以往的经验,一次次地实验,探索出了一个好办 法——沉埽棒铺底,用铁丝笼装石头来固定埽棒。这个办法和之前用柳笆子护河底的办法配合进行,获得了成功!

  5月5日,人们开始从两岸码头用埽棒平铺进占。每个埽棒需要20人左右才能推动。伴随着两岸码头上指挥员的口号,众人同时推动,让埽棒平衡滑落入水,沉放在适宜的位置。沉入水下的埽棒有很强的耐冲刷性,达到了护底的目的。

  护底的难题解决了,向前推进的速度大大加快,龙口一天天地缩小。

  1961年5月13日,龙口上游水流逐渐减小,指挥部抓住截流的最有利时机,果断决定当晚 6 点合龙口。

  那一夜,工地上灯火通明,人们精神振奋,丝毫感觉不到疲累。

  同样心情不能平静的还有乌兰夫书记。 从截流开始,他就一直在等消息。夜里11点,接到截流成功的喜讯,乌兰夫书记非常兴奋,当即给巴彦淖尔发来贺电,向昼夜奋战在截流一线的全体人员表示慰问。

  就当人们沉浸在截流成功的巨大喜悦之中时,问题出现了。

  由于黄河水位高,风浪大,水流冲淘大坝严重,工地上紧急集合大批劳力,昼夜抢工。每天有几千人往大坝上运土,却不见坝增高,因为土大部分被水冲走了。这样下去,合龙的大坝还有被淘垮的危险。

  关键时刻,李好收建议大坝每加高一段,就用柴草护面,防止冲淘。试验成功后,办法迅速推广开来。又经过 3 天苦战,坝堤终于安全了!

  后经粗略计算,这次截流施工完成土方14万立方米、石方4000立方米,动用柴草322万千克、铅丝40吨,工日23万个。

  在极度困难的情况下,人们万众一心,干成了一件看似难以完成的大事。这背后,是广大党员干部、工程技术人员和施工人员发扬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风雨无阻、肩挑人拉、土法上马,同时又大搞科技革新,用汗水甚至生命书写的自力更生、无私奉献的大无畏精神。

  施工过程中,为了早日完成任务,人们常常加班加点,不分昼夜。有的人肩膀磨破了皮,鲜血染红了衣服,也顾不上抹药。炎炎夏日,人们冒着高温暑热奋战在工地上,汗水顺着脸颊、脊背直流,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许多人脸上、肩膀上被灼热的太阳晒出了一块又一块瘢痕。寒冬腊月,人们一车接一车地拉石头,砌石头,手浸在冷水里, 逐渐变形。一些人更是为这项伟大的工程付出了宝贵的生命 …… 历史必将记住他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