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团的生活是艰苦的,但知青们都能苦中找乐,顽强地生活着。当年,我们正处在十七八岁的生长发育期,且干活累、消耗大。为了节约粮食,兵团流行的是“忙时吃干,闲时喝稀,不忙不闲半干半稀”。星期天一天只吃两顿,逢年过节,才能尝到一点荤腥。为了解决饥饿问题,晚上睡觉前,各班纷纷举行“精神会餐”——各地的知青相互介绍家乡的精美菜肴和风味小吃,以丰富的想象力来满足自己的食欲。有的悄悄跑到大车班或马厩里,把喂马用的黑豆或油饼拿来填肚子。至于从家乡寄来的食品邮包,更是自觉奉献、人人有份,谁也不会更不敢独自享用。
兵团撤编前实行的是准军事化制度,亦兵亦农;无论春夏秋冬,清晨列队操练,夜间巡逻站岗是雷打不动的。地处中蒙边境线上的我们,常常组织开展夜间紧急集合、长途野营拉练、打坦克训练和战备值勤。“敌情通报”更是接连不断,特别是沙漠的夜空,常常会升起来路不明的信号弹,更使大家处于高度的战备状态。
夜间紧急集合时常会闹出许多笑话。过去在部队有一种说法,叫“新兵怕号、老兵怕哨”。因为夜间紧急集合往往是突然袭击、摸黑进行,各班睡的又都是大通铺,所以互相乱穿衣裤或者不穿外衣和袜子的事时有发生。有的战士背包打得松松垮垮,一走就散;还有的战士来不及打背包,只好夹着被子去集合;甚至有的战士为此付出了伤身残体的代价。六连的一位女战士,在冬季一次夜间拉练时没穿袜子,当时气温又在零下30多度,结果一只脚被冻伤,后来病退回到北京不得不锯掉了一条腿。
(作者:顾强建)
郑宝青,挚友,仁兄。他是至今留在河套大地上的6万多名外地“上山下乡”知识青年中的我所认识的“唯一”。他是北大附中的老三届高中生,1968年9月到磴口县协城公社下乡,9年后,就地提干,从磴口县委办公室到巴盟盟委办公室,再到盟政协,从政协副主席的位子上退休。退休后,仍保留内蒙古河套文化研究会副会长职务。他何以留恋河套?我在本书本章前面有交代。下面这段话出自宝青仁兄手笔:
我1968年从北京到磴口县乌兰布和沙漠边缘的农村插队落户。我插队9年,对知青生活感触颇深。我们的生活、劳动、感情、思想等都如实被记录了下来,而且反映出知识青年的苦难与蹉跎、感慨与兴奋、激情与悲悯。20世纪70年代末落实知识青年政策,知识青年大部分回城当了市民,参加了工作。我是唯一留在这里的男生。
诗曰:
大漠茫茫起尘烟,屯垦戍边沙漠间。
热血男儿风里行,当年奉命来边疆。
俊年荡舟西南海,南湾精神照阴山。
野鸟鸭蛋尽情拿,捉鱼撒网自力篇。
塞外深秋草木衰,倩女孤身到边关。
羊倌任上无美酒,喂猪读书两者兼。
蹉跎岁月如梭日,有志青年怒问天。
求知方悟无知苦,今呈美酒忆师颜。
2016年1月,为了写好这部书,我两度搭车驶入乌兰布和沙漠北部垦区,从东到西,从北到南,奔跑在当年的一至七团之间,感受和回味21657名一师兵团战友那激情岁月和苦难历史。在三团现哈腾套海农场,在五团现包尔盖农场,我瞻仰了老一辈治沙英雄李志远、袁成忠墓地。原巴彦淖尔盟盟委为俩人立碑纪念。在一团现乌兰布和农场场部,我参观了“兵团战士博物馆”“内蒙古兵团文化红色旅游景区”。这是由磴口县委、县政府投资2000多万元兴建的,2014年,由内蒙古自治区文化厅批准设立。2014年夏天开馆接待参观者。2014年8月,来自全国各地的原兵团一、二、三师700多名战士齐聚磴口,共庆兵团成立45周年。
博物馆是将原一师一团团首长办公室,司、政、后机关,卫生所,大礼堂等原建筑物装修一新,供人参观。
历史印记是最有说服力的语言。正是北京军区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这支英雄的部队,凭着崇高的理想、燃烧的青春、铁的纪律、钢的意志,创造了西部大开发最早的奇迹。他们保卫了祖国安宁,撵走了漫漫黄沙,开拓建设了河套商品粮基地,为本地区农牧业基础条件的改善,为内蒙古西部人口的集聚和城乡的繁荣,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兵团故事值得我们铭记和回忆,兵团历史值得我们珍藏和记忆,兵团精神值得我们传承并发扬光大。
第四章
生态建设,绿色文明
新中国成立60多年来,党和国家领导人高度重视生态问题,指出生态是国土安全的保障,是提高人民生活质量的重要措施,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先决条件。以生态理念引领经济社会发展,是新中国领导人富有远见的决策,是他们宏伟的夙愿,体现了中国实现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的既定国策,是中国政府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战略思考和现实选择,对于加快社会主义建设,推进生态文明具有重要意义。作为生态建设的主体,林业的发展凝结着共和国领袖的心血和嘱托。
一、“治沙精神”代代相传
乌兰布和沙漠是我国八大沙漠之一,位于内蒙古自治区西部,面积1500万亩。巴彦淖尔市乌兰布和沙区,东西长92公里,南北宽61公里,总土地面积506万亩,占巴彦淖尔市总面积的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