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乌兰布和(47)
发布时间:2023-08-15 10:05:34 文:陈志国 编辑:雷丽娜 来源:巴彦淖尔晚报

  兵团战士每天的伙食也非常单调。一年之中,只有元旦、建军节、国庆节、春节能吃上一顿像样的大米饭,平时多数是玉米面和白薯面,而且大半时间要啃窝头。余下的90号面粉,是留给军医、卫生员做特需的“病号饭”用的。蔬菜一年到头是没有油水的“老三样”:土豆、白菜、萝卜。

  诗曰:

  蓝天做帐地做床,风沙拌饭可口香。

  狂风为我送歌声,广阔天地好战场。

  四连战士先后参加了一团的大闸、大闸一队、七间房、窑洞等无人地区的开发建设。

  初到无人地区,战士们的生活是极其艰苦的。头几天是露天宿营,隔几天住的是匆匆忙忙用干枯树枝抹上黄土泥搭起来的高不足一米的三角窝棚。吃的是玉米面、白薯面、窝头和土豆,喝的是沉淀下小半桶泥浆的盐碱泥浆水。

  风起沙飞,铺天盖地,蚊子、“小咬”成雾状袭来,“小咬”、蚊子和牛虻围绕着人满天飞舞,声音似闷雷声。在夏日高温烈日下和冬季严寒风沙中,在空旷的沙地里,从睡大地、挑大渠、脱土坯开始,战士们忍受了极度劳累和吃不饱的艰辛,在“守卫祖国北大门”高涨士气的鼓舞下,克服了重重困难,在很短的时间内,战天斗地,靠自己的双手,盖起了一排排平房,挖出了一条条水渠,移走了一座座沙丘,植下了一片片树林,建成了一块块农田……亘古荒原上从此有了人烟。

  多少个春夏秋冬,多少个日日夜夜,经历了艰难困苦的磨炼,战士们皮肤晒黑了,个子长高了。尽管寒风冻裂了手脚,但是铸就了兵团战士特别能吃苦耐劳的精神和坚忍不拔的意志。

  1970—1973年间,四连战士参加了由师部组织的乌兰布和引水干渠会战,参加了后河套西排水干渠会战,以及千里山钢铁厂、桌子山煤矿开发会战等工程。

  在会战中,四连战士们同时用三四根扁担,肩负千斤冻土方,走上十几米高的河岸,是很平常的事。在西排水总干渠会战中,由于严重缺水,饮用水需要从百里外用汽车送来,所以战士们常常是十几天才洗一次饭碗,根本不洗脸洗脚,汗水湿透了衣服再温干,干了又湿,战士们自嘲为“一三五不洗,二四六干擦”。

  1975年6月24日,国务院、中央军委以国发〔1975〕95号文件,批准撤销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的兵团和师二级建制,现役军人全部撤离农牧业团,改为“国营农牧场”。

  1975年11月1日,一师一团改为“乌兰布和农场”,团部驻地命名为朝阳镇,原连队编制不变,农场隶属于巴彦淖尔盟农牧业管理局领导。

  至此,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终于走完了它的生命之旅。

  1975年冬,巴彦淖尔盟组织了声势浩大的黄河排水工程大会战,包括四连在内的数万战士像以前一样,热情地投入了这项造福后人的水利工程。在泼水成冰的寒冬,大家一天二十四小时住在工地、吃在工地,白天红旗招展,晚上点起火把,挑灯夜战……那时候的人们困累不堪,有的战士抬着筐就倒在地上睡着了。

  1977年6月,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解散后,正式实行改制,开始进入“后兵团时代”。大部分战士被定为农工二级,同时也改变了知青的身份。因此,战士们整体人心浮动,渴望回乡。

  1978年至1979年初,绝大部分战士在知青返城大潮中,以病退、困退、转插队和上学等多种因由,先后离开了原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几万人四下分散,各寻归宿,原四连仅留下两名知青。

  大部分战士在乌兰布和沙漠经历了近十年的艰苦磨炼,带着一身伤痛,返回原籍时已年近三十。岁月如水,青春已逝,学业荒废,技无所长,大家又面临重新就业、结婚安家、父母养老等巨大压力。各地政府十分体谅知青的困境,尽快、尽好地安排了战士们的工作,大部分人进入工商等国营企事业单位,度过了几年稳定而清淡的生活。

  20世纪90年代,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企业重组、破产、倒闭,原战士因年龄偏大、学历偏低、技能单薄等种种原因,成了社会最底层的弱势群体,大部分下岗、内退、失业。

  但凭着在兵团岁月练就的坚忍不拔的意志,他们自强不息,开始了新的再创业时代。

  兵团战士离开后,仍然十分关心乌兰布和农场的发展,他们怀着一颗颗真挚的心,为农场的孩子们捐书、捐物、助学,为第二故乡做着力所能及的微薄贡献。

  (作者:张敏华,浙江省慈溪县人,兵团一师一团四连战士,毕业于国防科技大学,中国空间技术专家;刘国庆,北京知青,兵团一师一团四连、八连战士,北京电视台儿童台副台长,已退休)

  3.哈腾套海抒情

  每当夜深人静,每当月洒清辉,每当聚会融融,每当堕入回忆深渊,每当电视镜头里沙海出现,我都会想起你——哈腾套海!

  你是我心底沙漠里的一块绿洲,你是我梦想天堂里那温暖奇特的轻云,你是我心灵神殿里的一抹奇异光辉。

  你见证了我们逝去的青春岁月,甜美单纯而含有几多苦涩;你见证了我们百折不挠的奋斗经历,虽然有太多磨难,有太多辛酸,更有太多遗憾,但我依然念着你、想着你,愈久愈爱你!

  那年,迎着鄂尔多斯高原六月的金色阳光,我贸然闯入你那宽阔的胸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