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1月,县政府遵照省建设厅指示,组织防沙林场干部和县、区有关人员,组成13人的调查队,对全县造林防沙做过一次整体性调查和勘测。下分两个组:宣传调查组用40天时间完成4个区的工作,召开群众会、干部会64次,组成合作造林社(组)48个,为磴口县以后的“组织起来,合作造林”奠定了基础。调查期间,和群众协商解决了林带占用的农田3507亩;完成了全县树种及分布调查。经过宣传教育,群众对植树造林防风沙有了认识和信心。勘测设计组历时50天用罗盘仪导线,小平板构绘,完成南粮台沿沙边到四坝下西闸子与杭锦后旗交界处全长312华里防沙林带的造林地15070亩的勘测设计任务,为全县的防沙林带营造工程绘制出施工蓝图。
那时,林场站干部,除少数财会人员、苗圃管理人员外,从场长到技术行政干部,都被派到各区、乡指导并参加群众造林活动。对每年春秋季造林的宜林地,踏查、造林设计、造林前组织群众整地、种苗调配运输、开会动员宣传、技术传授、造林时现场指导、质量检查验收、登记造册、填发合作造林股票(收益按股分红),以及夏季的幼林抚育、除草淌水、打风墙、引水灌沙、封沙育草,冬季的组织护林等等,都分点分片负责,一抓到底。林业干部的双脚跑遍了全县区、乡、村、社,踏遍了每一块林地,为了308华里防沙林带能够早日锁住“黄龙”,镇住“恶沙”,保住农田,护住村庄,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土地改革时期,磴口县将地主所有的树园和林木没收归乡公有,后又归县所有,县政府将这些树木交林场代为经营管理,并在1953年制订的《磴口县林木小保育具体实施规定》第四条四款中对公有树园的管理办法做了明确规定,林场当即贯彻执行,如二区的公有树由林场管理,三、四区由坝塄林站管理,五区由四坝林站管理。一般小树园和渠道树由场站与当地群众签订合同负责管理,并做淌水、修枝、松土、围墙修理等抚育保护工作。国家需要采伐时,经县批准,林场站派干部监督采伐,木料款收入上缴财政。这些公有树木在合作化及人民公社化以后,交由集体管理。可惜的是,后来,这些树木被砍伐殆尽。
五、塔布村:乌兰布和沙漠中的一颗绿宝石
上世纪的四坝乡,今天的隆盛合镇,有一个名叫“塔布苏亥”的村庄。塔布苏亥是个蒙语名字,译成汉语是“五棵红柳”。这也正是这个村1949年前现实状况的真实写照——只有五棵红柳。塔布苏亥,地处乌兰布和沙漠东部边缘,三面环沙。一遇风天,黄沙滚滚,遮天蔽日,狂獗的流沙每年以3~5米的速度东移,侵吞了大片良田。沙进人退,民宅被迫搬迁,到处是沙丘和流沙,村里的居民深受沙害之苦。
土地改革后,党和政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动员广大群众摊平沙漠植树,封沙保田。村党支部书记胡生禄积极组织村里的几个党员带头植树,首先给群众作出表率。在党员的带动下,深受沙害之苦的600多口村民们一齐动手,有的挖坑,有的扛树苗,出工收工经常是两不见太阳。树苗不够时,胡生禄就领着20多名身强力壮的后生到当时30多里外的盟治沙站去扛树苗。这一年,他们首先选择了适宜于干旱地区生长的旱柳,沿沙漠边缘种植了约2000余株大杆旱柳。胡生禄每年带领大伙造林300亩,发动群众挖渠打坝,引黄河水灌溉,保证了树木的成活率;发动青壮年挖沙头,填凹坑,逐步向沙窝深处延伸,种植了沙枣、胡杨、白杨树和旱柳等树种。深受沙害的广大群众焕发出无穷的干劲,10多年后,这个只有五棵红柳的荒凉村落,已经是绿树成荫,各种树木像一排排绿色的卫士,屹立在乌兰布和沙漠的东部边缘,从而锁住了千百年来肆虐人类的这条“黄龙”。
1976年,老支书胡生禄被调到四坝乡林站当了党支部书记,21岁就入了党的年轻后生王计福被任命为塔布苏亥村党支部的新一任书记。这位年轻的支部书记接过了老支书交给他的一份家业:一条6华里长、3华里半宽的柳、榆、沙枣混交的防护林带,村里及周围的60多万株成材树木,1000余头大小牲畜和3000多亩耕地。此时,塔布苏亥的林木覆盖率已达到13%。王计福不愧是塔布人的后代,他不忘植树,上任第一年就发动全村的共产党员、青年民兵上了风沙线。他的“军令状”比当年老支书的口气更大:1年造林1000亩!并且不用父辈们上阵,单靠全村的200多个小青年们。2年过去了,家乡的林木又新增了2000多亩,年平均造林成活率达到85%以上。
在成绩面前,王计福并没有停步,他的胆子更大了。他学习了《国外机械化造林》一书,从中受到了启发,并且算了一笔账:1台推土机1个小时可以推沙填坑200多立方米,而这200多立方米沙土让人担车拉得50多人干1天。时间就是速度。他把这个方案提到村支委会上讨论,人们一合计,要雇推土机,就得花掉3000多元钱。怎么办?为了加快造林步伐,彻底迅速改变家乡面貌,大家宁愿这辈子吃苦,也要给子孙后代造福。于是,支委们一致同意雇推土机推沙填坑。就这样,一座座沙峰被推平了,并且开出了一条水渠,把黄河水逐步引进沙漠深处。秋天每推开一片,第二年春天就全部栽满了树苗。就这样,塔布苏亥人民一年年往沙漠深处植树,迫使乌兰布和沙漠开始驯服地向后倒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