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暑节气中的暑,表示炎热的意思。《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写道:“暑,热也。”但此时还未到了“万瓦鳞鳞若火龙,日车不动汗珠融”之酷热,故称为小暑。有歌谣曰:“小暑不算热,大暑三伏天。”这是指一年中最热的时期是三伏天。俗话说:“热在三伏”。
小暑时节,所有的风中都裹挟着热浪。《诗经·七月》中写道:“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八月即是农历六月,即小暑节气之际。由于炎热,蟋蟀离开了田野,到庭院的墙角下以避暑热。可见,进入小暑节气,气温日渐增高,逐渐过渡到最炎热的大暑节气,正所谓“小暑不见日头,大暑晒开石头”。
小暑节气前夕,笔者应弟子之邀,回到了过去任教的乡村。宽阔笔直的柏油路,在太阳的炙烤下涌动着热流,南来北往的车辆风驰电掣,丝丝凉风钻入车子,顿感凉爽和惬意。远远望去,道路两边的田野一片葱茏,如硕大的绿帛罩住广袤的大地。在绿云密布之间,星罗棋布地点缀着一块块橙黄,颜色格外醒目。这是河套人的经典之作——麦田。此时,麦穗呈现葱黄,麦芒恣意生长,被包裹着的麦粒开始膨胀、饱满,穗穗昂首,株株挺立,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层层涟漪。再过十几天,“大杏金黄小麦熟”,河套平原将奏响“龙口夺食”的夏收乐章。秆壮叶肥的玉米已长到一米多高,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翠绿的光芒。
车子进入村庄,弟子已在村口等候。他那略显沧桑的脸庞拓上了太阳和风雨的印记,但未能遮住一脸的兴奋与激动。小车驶入弟子家的院落,一座红砖瓦房赫然入目。走进宽展的红砖房,弟子忙着沏茶递烟,又端上了鲜红的西瓜。我们一边喝茶,一边攀谈起来。弟子说:“这房是2013年盖的,面积有150平方米,花了近20万元。”我环视居室,宽敞明亮,窗明几净,现代化的家用设备一应俱全。谈到种植,他如数家珍:“今年玉米种了29亩,葵花种了24亩。现在正是玉米、葵花施肥浇水的时候。小麦也到了田间管理的紧要时候,适当浇一水,以防干热风的影响。我们这里用的是机井,浇水很方便。”谈到田间管理时我说:“咱们河套地区有个谚语,‘伏天划破皮,顶如秋天耕一犁’。现在还锄地吗?”他笑着说:“现在农业基本上实现机械化了,人工锄地的很少了,人们锄地使用的是耘锄,既省人力,又效率高。”
弟子过去当过几年代课教师,有文化,有头脑,肯吃苦,深得村民信赖,前几年就被推举为村民小组长。提到近年来农村的发展,他信心十足:“国家对农业的重视程度是前所未有的。只要认准市场,合理安排种植,农民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
随后,我们参观了他的庭院。房后是羊圈,养了40多只羊,主要以出售羔羊为主。还种了一分地的“零碎”,有黄瓜、西红柿、葫芦、豆角,长势旺盛,过几天豆角、茄子就能吃了。常言道:“瓜一亩菜一分。”这一分“零碎”足已满足全家人吃菜需求,绿色、环保、省钱,一举多得。问到家庭收入,弟子说:“去年收入了七八万,主要羔羊跌价厉害。”我向他建议:“将庭院充分利用起来,发展庭院经济。”他说:“已有计划。”
接着,弟子陪我走进农田,领略了久违的田园风光。漫步于阡陌间,我再次体会到“城市方炎热,村墟乃尔凉”的清凉和舒坦。只见浇过3次水、高及胸部的玉米根壮叶肥,密密匝匝,一片浓绿。葵花种得晚,只浇了一次水,追了一次肥,但叶面肥硕,精神抖擞。朝天椒和青椒将墨绿的身姿阴翳于田野。小暑时节,雨水日渐增多。河套农谚“有钱难买五月早,六月连阴吃饱饭”,是说五月旱一点,有利于农作物扎根。小暑大暑期间雨水逐渐增多,适量的降雨对农作物生长大有益处。弟子满怀信心地说:“今年天旱,但咱们河套地区有着浇黄河水的便利条件,如没有冰雹、大风等自然灾害,今年又是丰收年。”
望着田畴相连、绿意绵延的原野沃土,我的祝福油然而生:愿我们的农民朋友岁岁五谷丰登;祝我们的锦绣山河年年风调雨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