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眼睛,深邃而严厉;父亲的双手,温暖而有力;父亲的肩膀,宽大而坚实……
父爱无言,默默无闻的背后是辽阔而深远的爱。父爱有痕,谆谆教诲的前方是美丽的人生。
——编者
目睹父亲的遗作,心绪难平。
家父自幼勤奋好学,一辈子与文字工作结下了不解之缘。上世纪50年代初,还在师范求学之时,就创作发表了短篇小说《嫂嫂》。作品被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选用,面向全国播发,引起轰动。毕业后分配到当时的绥远省教育厅工作,然后自愿报名支援基层到安北县教育科,再然后任职于当时的盟委宣传部、盟报社,无论工作岗位如何变动,始终没有离开过写作这一主业。
年轮九十回,父亲究竟写了多少文字、刊发了多少文章已无从详计,但不论是什么时代、什么年龄段、什么工作生活环境,无论是求学还是从政,无论是职场还是退休,他都始终执着于写作,用他那支一生钟爱的笔记录并见证了祖国的沧桑巨变,记录着自己一生的苦乐年华。
即使是九十多岁高龄仍然埋头写作,乐此不疲。《巴彦淖尔日报》既是他曾经工作的阵地,也是他一辈子的所爱。他尤其喜欢该报的文艺副刊,每期必读,每次看到熟悉的作者或引起他共鸣的文章,都会津津有味地评论一番。同时,他也积极地创作、投稿。每当有稿件发表,他高兴得就像个孩子:又发了一篇,又发了一篇。看着父亲兴高采烈的样子,真不敢相信他曾作为总编辑为这张报纸奋斗了十几年!
世事无常。一直健康、豁达的父亲在2022年末染上了新冠病毒,入院救治。在市医院众多医护人员的全力救治下,奇迹般康复,大年三十出院与家人过了最后一个团圆年。
春节后,因双肺复发感染,老人那支舞动了近一个世纪的笔尖永远画上了休止符。
父亲生前经常提起一件“大事”。他说:好多人都不了解私塾,人们一定感兴趣,得写写私塾。用朴实无华的语言叙事成文是家父一以贯之的文风,而从读者喜闻乐见处入手创作则是他的一贯原则。谈及《童年读私塾》这篇记叙私塾生活的小文,他首先想到的仍然是读者的喜好。没想到的是,这篇家父认为读者一定会感兴趣的小文竟然是他最后的遗作。
一个与文字打了近一个世纪交道的老人走了。在那个时代读过私塾且现在仍然能写出私塾生活的人,大概现在也存世不多了。从父亲的遗作中,我们可以窥探出那个时代、那辈人的学习和生活状况,也懂得了童年时期戒尺的规矩方圆对于人一生的重大影响。而我们则伴随着父亲的记录,体味着父亲快乐的文字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