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儋州一个风大的午后,我们去往白马井高铁站。在路边久等公交和出租车而不至,只好拦了一辆由摩托车改装而成的摩的。街头这样的车不少,显然是经过管理部门批准的。
因为是初次乘坐,开始不免有些紧张。我左手紧紧挽住老张的胳膊,右手压住随时有可能被风刮走的帽子。司机是一位温柔的女子,当听到我嘱咐她慢一些的时候,她说,嗯,不着急,安全第一。听她这样回应,我渐渐放松下来,藏在内心深处喜欢冒险的小火苗重新蹿了出来。我,依然有早年的无所畏惧。风无孔不入,它穿过我的领口、袖口以及衣服上所有的缝隙,渗透到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
我喜欢尝试新鲜事物,那些刺激而冒险的,均在我的尝试之列。
好多年前,我家换了一部有天窗的车,我打开天窗,钻出身子,张开双臂,迎着呼啦啦的风“啊——啊——啊——”地喊。叫喊声洪亮而悠长,随着小车的快速行驶,我的余音变成了余波,飘到了后面很远的地方。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就想尝试一次。我向路边的花花草草招手致意,多情的它们一定是感知到了我亲切的问候,都在向我频频点头微笑呢。可我的司机老张却没有怜香惜玉之心,继续保持在他平时惯有的时速上,让我那张虽不娇嫩但也不苍老的脸和那个极具标志性、明晃晃的大脑门遭受着烈日与狂风的双重洗礼。
我外表柔弱,骨子里却有着傻大胆的特质。前些年,我因生意常去深圳,什么过山车、激流勇进、穿越隧道等惊险刺激的项目我都玩过。坐过山车,我甚至敢坐在第一排。很奇怪小时候看见鸡毛都哆嗦的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天不怕地不怕了。在深圳欢乐谷,不记得那个游乐项目叫什么了,只记得人坐在垂吊着的一排椅子上,前面无遮无挡,只有一条安全带在腰部护着。系好安全带后,人开始被拉高,而后暂停几秒,应该是给人一个适应的过程。然后继续拉高、再暂停、再拉高。越是往高,失重感越强。我被搁置在一个虚无缥缈的世界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心被悬在了半空中。风依旧呼呼地在我耳畔响起。那一次,我真是前所未有的害怕。
游戏如同人生,有惊心动魄,有安逸舒适;有高潮,亦有低谷。
尽管有时候我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冒险感到后怕,可转念一想,人一生当中应该有一些适度的冒险,便也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