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肥用玉茭剩下的就可以了。
追肥也不急。长好就追,长不好就不追了。
我们没播种机,要花钱雇上机器,种小麦、玉茭。要雇三种播种机,一共花了110块钱,1亩地10块钱。这些机器都是人家私人的。
现在都是个人的,没有集体的。
大集体的时候,一个村子缴33000斤粮食。现在,一家大户就完成了。”
我想起了还没有说水电的费用,就问了。
苗雨生看了我一眼,指点着儿子说:“集体有一眼井。这村子的社长和我好,看见了他的情况,就让他看水。这样子还掏点辛苦,水就不要钱。一般浇1个小时2块8,有的是4块钱。这点钱可以省了。”
“这边要不要汇地?”我问。
田雨生说:“这边也要汇地。汇水,糜子要3月20号,玉茭要4月20号,油葵要5月。
汇水,5亩地一般一次要6个来小时。糜子要7水、8水;玉茭、油葵要5水、6水;籽瓜少些,连汇水最多3水。
也看下雨不下雨。现在,天天看预报,天天盼下雨。
这里不浇秋水。”
“已经投入了多少?估摸今年能有多少收入?”我问。
田雨生说:“这小半年已经投入2000块钱,贷了3000块钱。自己甚也不算,年年就这么个程序。
玉米不卖,可能还要买些,做饲料。
只卖油葵、山药、籽瓜。
5亩油葵,每亩能有300来斤。
山药,小的全喂猪,人吃的也留个千数斤。好的1亩可以打3000斤,总共大概有6000斤的产量,大小对半。好价有个每斤3毛钱,卖3000斤才900块钱。去年,后山没下雨,才有每斤3毛5,往年就两毛钱。
籽瓜,1亩地能有个100来斤,差的六七十斤。1亩地要是能卖上个150块钱就好了。有一年,遭了雹子,5亩地才打8斤。雹子打了,籽瓜就不长了。
养了4头猪。去年卖了1头,1000多点。今年有4头,那两头卖不成。那头大的也将近200斤了。这边猪肉5块多,切好能卖6块。这里离包头固阳近,猪肉价钱好些。
今年卖了3个羊羔子,共卖了450块钱,每个就是十来斤重的。留下4个大的绞了毛了,一个能绞下三四两。
放羊,雇上人放,1只羊1个月给7块,雇人放4只羊,自己留上4只。连大带小有十来只羊。
今年农业纯收入估摸能有2000多,养殖业有3000多,加在一起能有6000多。
孩子读书,一年下来就要6000多块钱。前几年,在当地念书不大花钱。”
他的病就不看了,自己吃点降压药
说着,老汉指指苗旺和说:“他的病就不看了,自己吃点降压药。
孩子去了前旗上学才装的电话。缴上300块钱,280块钱电费,说话只花20块钱。
养牲畜关键是喂养,喂得好能多卖点,喂不好就少卖两头,这里头差别不小。
前几年,她当妇联主任也能挣点,一年有800块钱。”
张素平听了,抿了抿嘴,一甩头接着大声说了起来。
“娃娃上学,今年学费加报名费320,其他杂七杂八的,报纸、冬校服、夏校服都要钱,1个月缴4块钱水费,还有数学报、英语报、语文老师给配的练习册什么的。
去年孩子8月18号报名,缴了706块钱,包括400块钱建校费。我回来的时候,给他留下了600块钱。1个月的饭费和补习费是400块钱,还有零花钱200。10月十几号去开家长会的时候,那200块零花钱倒欠下40来块钱。又给付两个月的饭费和补习费800块钱,再留下200块的零花钱,是3个月的。
赶假期,12月30号回来的,带着900块钱。再付1个月的饭费和补习费,400块。
后来零花钱又倒短101块钱。
元月3号考试,又要了50块钱取暖费。
一共4个月零15天,这15天就算100块钱。这还不算车费,就花了3100多块。”
这一连串数字都是张素平一口气说出来的,一点犹豫都没有,看来是已经算了很多次,烂熟于心了。我根本来不及和她一起算账,只能低头忙着记下来。张素平继续说。
“今年省了400块钱建校费,学费缴了320块。
所以,今年的3100可以减去这400块钱。今年全学年5600就够了。
孩子坚持去前旗念,个儿挑的学校,一下子就考进了。贾文和这个家伙厉害。”
我没有听说过贾文和,就问这个人是谁。一问,苗雨生、苗旺和父子都笑着争着说,可还是张素平嗓门大。
“以前朝阳镇中学的校长。他在朝阳,朝阳的考试就是全旗第一。现在,贾文和来了明安镇中学,明安就成了全旗第一。”
说到这里,天已经黑了,该坐在饭厅的桌子边吃晚饭了。又是一顿丰盛的晚饭,有素糕、炖羊肉、凉粉和白糖拌生西红柿。
毛家圪旦村过党日
2006年7月1日下午,我和毛家圪旦村的15个党员在一起过了组织生活。
旗委有个好传统,每年“七一”党的生日,所有旗委干部都要下到村镇基层组织参加党的组织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