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经常听到这样一句话:生如夏花般灿烂。我们生活的塞北,冬季漫长、夏季短促,什么花能代表这里的夏花呢?时至夏日,桃花、杏花、梨花、连翘、海棠、丁香等都相继开过了,城市、乡村,山谷、田野,几乎都被绿色占领着,可谓“河套夏日绿最浓,掩没平原盖山阴”。
前年6月初的一天,我忽然发现小区里的蜀葵开花了,在绿化带的边边角角,三五株为一丛,数丛为一片,开出粉、白、红、紫等不同颜色的花朵。盛开的蜀葵花点亮了单调、沉闷的绿的底色,又让绿化带热闹起来,许多蜜蜂飞来飞去,时有蝴蝶翩翩起舞。此时,蜀葵不就是小区里最浪漫、最灿烂的夏花吗?
在河套地区,几乎处处都能见到蜀葵的芳踪。我老家的院子里就有一大丛紫色的蜀葵,当地人称蜀葵为大出奇奇、小出奇奇。它虽不是名贵之花,却平凡朴实,深受人们喜爱。
大约两个月后,在小区里,同样的地方,我发现蜀葵花开始凋谢了,有些伤感。时光如水,这个夏天又过去一大半了。出小区,向南走,过了铁路间架设的天桥,来到二黄河和铁路中间的那片绿化带。这里有许多鱼塘,建了一家酒店,绿林深处还住着几户人家。在酒店院里,我看到几丛蜀葵果实已经成熟,枝叶变得枯黄。蜀葵是一棵一棵直立生长的,高的大概2米,矮的也有1米左右,每一棵约为成人指头粗细。蜀葵的叶子像鹅掌一样,一片一片插花一般长在直枝上,每一片叶子托一朵花,花谢了再保护果实生长。蜀葵的圆果盘直径约一寸大小、半厘米厚,每个果盘都被薄薄的外衣包裹着,现在外衣已经敞开,露出里面黑黑的、圆圆的小种子,稍微碰一下,种子便会从果盘里飞出来。这些小小的种子随风而动,随遇而安。
而后,我继续向东走,来到树林深处。这里十分幽静,树木花草繁盛,气温要比城区低两三度。我欣喜地发现这里的蜀葵还在怒放。几千朵蜀葵花竞相开放,深红的、淡粉的、雪白的、深紫的,灿烂如锦。不禁感慨,那些迟开的花、那些晚熟的人,也有属于自己的花季,也有属于自己的完美人生。
著名作家蒋勋说,慢一点,才能发现美,体会爱,我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