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犊长到18个月配种，9个半月生下，一头牛要27个月才能产奶。在此期间，不说人工，草料就要五六千块钱。

　　产奶牛，一天一头牛喂二十四五斤饲料，玉米和专用料混合料。小牛犊不配种以前一天吃6斤料，配种的9个月中每天10斤料。

　　牛羔子80天之内前20天每天吃13斤奶，20天之后每天加3斤犊牛料。

　　产奶的旺季，高的一天能产五十七八斤奶，可以连续产两个月，产下牛犊的4个月就减个十来斤奶。3个多月后又开始配种，再过7个月，平均25~28斤奶。

　　产前两个月，奶还要停产。

　　1年也就挤10个月，有两个月产量最高，两个月不挤奶。

　　专门有人工配种。那几年配1头100块钱，现在降到80块钱。现在干的人多了。

　　国家的补贴都是地方财政补贴，一个给牛人工授精用的精链补十几二十块钱。

　　现在有8头产奶牛，奶的收购价是每斤8毛5。

　　每天的投入，一般不细算。

　　这段时间，一天富余上三十几块钱。这个不算信用社贷款的利息。

　　贷款还了1万多元，已经是第四年了。当初，蒙牛集团贷了5.4万元，加上信用社的2万元，连上借信用社的3.6万元，总的有11.6万元的贷款。

　　还贷刚开始。4年下来，给蒙牛连本钱还了一万八。那个时候，不能给同名字的贷。我自己打了一个户，还有老婆和孩子的户还没还。

　　4年的利息2000多元，已经还上。蒙牛的贷款还有3.6万元。信用社的还了6000多元。

　　信用社把这两笔钱统在一块了。过去也是拿户头贷的，后来就给统在一块儿了。

　　后来按比例扣，一天扣个80块钱。

　　年初的时候是5头在产奶。缴了奶之后，蒙牛集团把钱打回信用社，它就扣三分之一。如果你实在不行了，可以去信用社对社长说，我实在是草料买不回来了，家里缺钱了，他也会答应少扣点。

　　要是不算扣款，还能赚点。

　　淡季就6头牛产奶，最少的时候日产奶量几乎比旺季差一倍。

　　到了淡季，成本也低了。旺季每天吃24斤料，产奶少的时候20斤料，后来就十五六斤料。

　　总的来说，这11万多的贷款还了3万多。

　　养牛，靠奶不挣钱，只能卖牛犊子挣钱。

　　按这个速度发展，还要4年后，还贷少了，扣的也少了，基本上才可以挣钱。总共要八九年，前提是奶不要跌价。”

　　快吃饭了，看见吕润良的妹妹在忙着做饭，我就问起他的爱人在做什么。

　　吕润良说：“她在大佘太水泥厂，1个月给开个500来块钱。厂子原来是集体的，现在承包给个人。”

　　吕润良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墙上儿子的奖状，说起了女儿。

　　“她那会儿考在旗一中了。去五中，是为省钱，五中的学杂费一学期800块全免。考好了就免一学期，全校前几名都免了，下回考得不行了还要。走上门的也给免。其他的收费正常。她在她大姨家住的，小子也在人家家住的。

　　这个学期总共给学校缴进300块钱，生活费都在大姨家包了。一个礼拜给个10块钱。早午饭在家吃，晚饭后40分钟上晚自习，在学校吃的晚饭。一顿晚饭1块半，吃菜就2块，只吃馒头不吃菜就1块，里面包些咸菜。

　　现在牛是变成了13头，但是，手里没钱。孩子开头住校，后来大姨舍不得，就叫回来住了。”

　　这家爱喝苦菜水

　　本来最应该指靠的壮年儿子，打工得了严重的肾病和高血压。因治病而借的债成了一家人沉重的负担。为了孩子上学，这位父亲再也不敢花更多的钱治病了。

　　这家在乌拉特前旗明安镇东圪旦村。这里虽然在乌拉山后，却离包头近些。比起其他干旱的地方，这里的河水、井水要多一些。

　　去的时候有点小雨。雨少见而珍贵，让人心情很好。

　　这家的院子被两排房子夹着，不像以前去的几家那么宽敞。面南的是一套土房连着一套砖房，面北的是一个驴骡棚连着一个羊圈。砖房高大干净，是儿子一家，也就是孩子的父母住的；土房低矮零乱一些，是父亲，也就是孩子的爷爷住的。

　　孩子的父亲叫苗旺和，母亲叫张素平，两口子都不到40岁，按说还是年轻人。家里的困难主要来自于苗旺和的身体，由于打工积劳成疾，可以说是从鬼门关上走回来的。天已经逐渐变暖了，别人穿一件夹克就可以，苗旺和还要裹上厚厚的工装服，脸色青黄，身材较高却瘦骨嶙峋，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张素平要开朗健康得多，精力充沛，总是想说就说、想笑就笑的，若是仔细观察，言谈举止中还是看得出的确是当过干部的。

　　他们把我让到砖房里。砖房实际上是3间，中间进去是个厅，摆着饭桌。厅左右各两个门，都是卧室，格局都差不多，靠里是有小半间屋子大小的火炕，炕和南面窗户之间的墙上靠着柜子之类。往右进的一间是苗旺和、张素平两口子的卧室，靠窗边摆着一圈沙发，大概兼作会客室了。玻璃是双层的，窗户比较大，透进来充足的阳光照得屋子里亮堂堂、暖洋洋的。地砖居然是水磨石的，红绿色格间杂着排成很好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