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4月10号买来的这6头牛。

　　一直没弄过这个东西。当时，没想到那么复杂。买上了，在小区里盖的牛圈，只是用那个杨树杆子围了这么个圈子，以为喂把草就行了。轧草机也没有，甚也没有。

　　又抬上钱，买上轧草机、粉碎机，还有个旧四轮车。一下雨，牛不好好吃，只好又搭了个棚子。

　　轧草机，旗里给补三分之一，我和人家一起买的，拿了1200块。花1500块买的旧四轮车。加上搭圈，一共又进去1万多块钱。

　　奶站站长做保人，给我们贷上款。

　　那个时候行情还好。当时，下一个牛犊，就可以卖4000多块钱。当年一年就下了3个母牛犊，都舍不得卖，想着多喂几个。当时看，下3个牛犊就顶一头大牛。下了牛犊，高兴，要响炮，是个喜事。

　　有公牛犊就卖了，600块。

　　饲料，买玉米每斤3毛4，和饲料五十料要7毛2，意思就是50％的玉米、50％的料。饲料价格便宜，牛价高，觉得还可以。

　　2004年四五月，盟畜牧局局长都下来，说是考察了澳牛相当好，要登记这个澳牛。这个值钱的时候，看谁要，16000块钱就拉到这边。信用社给贷13000，剩余的自己拿，一头3000块。

　　人家都登记，说是产量相当好，每天七八十斤的奶。我就登记了两头。

　　拉到跟前的时候，变成17000块了。当时拿不出钱，和在乌拉特前旗的连襟通话。连襟说，你发展这么快干什么？

　　我说，怕将来形势发展，外国的牛要淘汰本国的牛怎么办？咱们买的牛都老了。这个村里，有人抬了50头牛。

　　他说：既然你说抬就抬吧。

　　这样就抬了8000块钱。

　　2004年9月，说是牛拉到山东了。我们就三五家合着雇了8辆车。这个村子，加后套的，买了300多头牛。

　　那个时候，农村人一说贷款都不怕。

　　从山东拉回来。人家澳牛耳朵上本来都打着号。我们把所有的牛号都登记上，抓号，抓住几号就抬几号。

　　人家那牛本来在澳洲是野牛样，没有圈养过，人根本就去不了跟前。弄了半年才弄住。

　　买的时候，签合同说是牛的年龄在18个月以上。结果弄回来一看，可有小的。

　　可是已经弄回来了，抓住哪个是哪个。

　　有人吼过，也没用。

　　据说，这个牛到了口岸的时候，根本不到1万块钱。

　　有人说，呼和浩特市附近也有卖这个牛的，可多了。包头那边也都知道。人家那边的个头大，价钱比这边便宜，12000多元。

　　不只是咱们这边有这牛，小佘太镇、后套那边都有，一次搞来1000多头。回来了，不管咋的，得养。

　　2005年，奶没涨，草料都涨了。

　　玉米，从刚买时候的每斤3毛2，涨到4毛8，2005年涨到5毛5，现在再涨到6毛5。

　　奶牛专用饲料，从每斤7毛2开始涨，然后是8毛5，后来分等级，低了三四分的也有。去年冬天涨到9毛多。

　　这边喂的玉米秆，做粗饲料，从2003年的每亩15块钱，到了2004年23~25块钱，2005年一下子涨到60块钱。今年天旱，可能更贵。这还没算费用。去年来来回回的1亩得要92块钱。1年每头牛需要7亩粗饲料。

　　从去年年中开始，牛没人要了。牛奶不涨，饲料疯长，365天没一天休息，还是没利润。

　　过去，下了牛犊子，这也来问，那也来问。现在，根本没人问。

　　我买了8头牛，后来下个5个牛犊子。母的500块钱就卖了；公的200块就卖，最多卖220块。

　　牛不挣钱了，信用社的利息还要涨。过去合同上是4厘8，去年4月开始涨成9厘2。

　　那天人们闹事，信用社说合同就这么写的。

　　我们说，你们把牛弄上走吧，养户不要了。

　　信用社就把大门关了。养户就往镇政府走，赶过去100多头牛。

　　大佘太镇的书记说：你们选几个代表，解决问题。养户选了几个代表，说了情况。

　　书记问：你们的意思是什么？

　　代表们说：免利息。3年不要扣贷款，扣得我们连草料都买不回来。

　　书记说：你们回去吧，一个礼拜内给你们答复。一个礼拜内一定解决，还要汇报旗里的银行。

　　这样，人们才把牛吆喝回来。

　　最后，谈的利息降到5厘88，但是扣款必须扣，可以少点。原来扣一半，后来改到扣三分之一。蒙牛每个月的月初发前两个月的奶款。”

　　牛要下了牛才能产奶

　　我问吕润良现在牛养得怎么样。

　　“现在有6头大牛，去年杀了两头。买的时候不懂，尽买了老牛，养两年就没奶了。牛肉卖到肉场，6块半1斤，一头牛连皮带下水卖了三千一二百块钱，两头牛卖了6000多块钱。还没创造利润，就给宰了。

　　6头大牛在产奶，还有2003年买回来后生下的两头小牛犊也开始产奶了。

　　牛要下了牛才能产奶，那两头牛犊也是下了牛才能产奶。

　　连大带小总共13头牛，按现在的价钱没法算。有山西来人想买，最好的才给五六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