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2000年的‘羊绒大战’我都参加了。人们就是卖了就去收,利润有15%左右,1斤绒有20多块钱的利。
1996年后来,大部分人的家里都积压了大量的羊绒。但是,厂家检查得越来越仔细了,随便抓一把,看分量轻重,重的是羊户做过手脚的,就不要了。价格一下子跌了,这种情况,就要赔钱了。人们那个时候已经把自己的全部钱都变成绒了,这样,人们把这几年挣的都赔进去了。”
我对他说:你要骗人也骗个有钱的
“绒季完了,到了冬季。这个地方宰羊,我跟他就在一起收羊皮。绵羊皮,一张60来块钱。
当时想多收点,钱都花完了。我弄了点钱,他也弄来点。还有一个人,3个人一起。我在绒上挣了点,又贷了点钱。我拿了2万7,剩下的他们拿,一共弄了7万来块钱的货,1200多张羊皮。
雇上车拉河北。还带上别人的,一车能拉3000张。拉到河北保定地区的一个镇上,叫柳市,就这一个地方制革。
那个地方离保定市不远,离安国市不远,坐车才4块钱。
我没走,我说用不着全走。就他们两个拉过去卖的。20多天了,一直没有卖掉。我就到邮电局里打上电话,问问王在不在。
又过了三四天,那个相跟着的打电话说,王在那边耍钱,把钱输完了。那个时候,皮衣的钱由店老板拿着。他输的钱是由店老板拿的,剩下的钱店老板给那个人。
王回来,我去拧他了。他回来不敢让老婆知道,跟我说,你的钱我给你归了就行了。
有一天,叫我去他老婆的亲戚那儿走一趟。我们两个相跟着去了,和他那个亲戚,说弄点钱。他亲家说,没钱,有点糜子你去卖了吧。就把糜子抬上,卖了3000多块钱,先给了我。
后来,我每天去他那,他都说,我去弄钱。但每次都没有。
有一天,他说,达茂旗有个朋友说和他一起弄皮子,可以抬点钱。他就走了。过了一个多月回来了,还是没有钱。
这就快过年了。我说,过了年再说。
过了年,他不知道从哪里弄了点钱,又弄点皮子。他说,这样,我先给上你点利息。说得挺好,我就等着。
他就走了。我去问他媳妇,他媳妇说,等着,皮子不好卖。
后来,又传出来了,回不来了,在那儿打零工。
我去问了他媳妇,他媳妇哭了一顿。我想我是跟人家男人的事情,也不好跟女人多说了。
没钱了,也就闲了一年多。
过不了多久,他女人也过去了。
到了冬天,我就搭上收皮子的车,去河北找他。河北那儿前旗的人也多,见了一问,都知道他,也好找。
我对他说,你要骗人也骗个有钱的。
那个时候,他就在倒腾那个正规厂不用的小皮子。我住了四五天,他给我拿了个3500块钱,还开支了四五百。
后来我还过去,他就是那样,有点钱就耍了。2万多块就这样给骗了。
我在家里这样待着也不行,就去了能借钱的家,说我还年轻,一定给你挣下。
那个时候,还有点朋友。原来供销社的,给我抬了2万多块,2分多的利。
后来,我就是在绒上、皮上做,把人家2万多块钱给还了,自己也落下点。
2000年的时候,手里积了绒,问到前旗的一个后生王某,他的舅舅是个公司的经理。说要是卖了,1斤给他抽5块钱。
这个后生看着也老实。
他们也来看了绒了,定了质量。
我们说,就跟着他做吧。通过他做。
当时,只是记账。收了十几次,这次利润3000,下次利润2000,但是没有分钱,等最后算账提钱。
到了绒季完了,一算账,每个人那年应该能分个7000来块钱。我们就催那个后生去取钱。
一时间,他说公司没钱,等一段再拿钱。
可是拖了很长时间。我们三个人讨论,怎么回事啊?就一起去财务上问,上面记的是他的名字。
一去,人家说,那后生早就把钱取了。我们返回来去他家。当时,他还不承认。我们说,我们去了,说知道他早就取了。
他后来说,卖这个得送人情吧?请这个人吃饭多少钱,请那个人吃饭多少钱。我们也没办法,说有什么开支都依你。
反正,怎么拧,就是没钱。后来人也没了。去了他住的那家,干脆人都换了,住着挺年轻的一对,说他们把这个房买成了。
我们三个人一算账,连本带利,都让人给割了。”
当时,奶牛相当吃香
吕润良这才开始说起养牛的事情。
“后来,我们连襟,众人齐凑着把借人家的还了,把饥荒过了。那个时候,一个月的利息就是400块钱。我们就凑在一起赶快还了,就是欠我外父和连襟的钱。2003年4月我就到了这边来养牛。
这个村里有个在蒙牛公司有股份的,他回来在这个忠厚堂村盖了个奶站。上面有个政策贷款,一头奶牛,蒙牛公司给6000块,信用社给6000块。
当时,奶牛相当吃香,我们算过。
买一头大牛,12000~15000元。我们来了这,以我外父的名义跟人登记。一次性买了6头,花了9万块钱。当时算,很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