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分两等。家里人口多,老大、老二都成了家,是按人头分了,有水库地十多亩,这是最好的地,还有机井地20多亩。加在一起不到40亩。
那个时候,爷爷已经不在了。父亲分了30几亩地。8个人的地,一个人平均也就是3亩多。
母亲也是山西河曲的,和舅舅错个七八岁,三四岁的时候,姥爷带着来了这个地方。母亲十三四岁的时候,姥爷、姥姥没了,很穷,没个办法,就当童养媳来到了我们家。我们家已经在这里待了两三代了。”
吕润良这么说着,我又闻到了炒菜的大油味,外间屋有人进来后来回走动。吕润良解释说,他叫妹妹来给我们做午饭了。
“母亲生了我们弟兄3个、1个妹妹。
老大,以前在大佘太镇的供销社纸厂,后来不让干了。纸厂有地,就分给他了。有分门市部的,也有分地的。他当时是个副主任,分到60来亩地。没结婚以前,也是在村子里,十八九岁初中毕业在大队开链轨车,就是耕地用的车,在村里印象很好。当时,大队里最好的就是刚买回的这种车。
当时,从3个村子里要选两个人开车。有个大队书记的孩子想开都没选上,因为在村里,这个孩子的印象不好。那年,大哥21岁,供销社选人,他又到了供销社,在门市部卖了两年东西。
那个时候,供销社后面有个小院,里面放着铁锅之类,是个货场。供销社门市部的一个负责人为了考验他,把一个钢笔放在那个小院里。过一会儿,打发他到后面提货。钢笔在一个比较醒目的地方,他就拿回来,到处问:‘谁的笔?’谁也不答。他也就把笔插在一个醒目的地方。
过了几天,那个负责人就对他说:‘我是故意把东西放在那的,就是想看看你。看来不错。’他对待顾客也不错,这就有了信任。
那个时候,大佘太的供销社是全旗最好的供销社。1982年、1983年,供销社买了个五十铃的卡车,就让他跟着司机师傅学。七八万一辆,那时,全旗就这么一辆。两年后,供销社又买了个‘2020’,是从包头买了个旧的,给领导坐的,他就又给开上了。过了两年,把他提成业务副主任了。
老二,念书的时候,数他学习好。大集体的时候,我们叔伯二爹,是小队的会计,他有心脏病。我二哥那年正在念高中。
叔伯二爹心脏病厉害。那个时候,不敢让外人接,就让二哥过来替他办点事。
过来后,二爹就指指点点,可这就影响了二哥的学习。当时,恢复高考后不久,他没考上大学。
第二年,他还想复读。村里人说,你念了书,也还是工作,不如就在这工作吧。这年,二爹就没了。二哥当年也就十七八岁,就把这个会计接上了。
刚当上会计,包头的到这里来拉西瓜。人们抬上过秤,一班队里领导都跟着,他本来看着像个小孩,站在秤前头。一个包头来的领导,看着这个后生站着不动,也不搬西瓜,就掰了个臭西瓜给他。
他把那个臭西瓜给丢了说:‘明明是个臭的,你不吃,干吗给我?’就给扔了。
后来,队长过来说,这是我们的会计。
二哥,现在是大队书记。集体分开以后,单干了,当了几年大队主任。大队书记退休后,又当了大队书记。
妹妹给聘在忠厚堂村了。
我就来这里养牛了。”
两次参加“羊绒大战”
我忽然觉得,这个村的名字很好,也许有什么传说之类。就问:“‘忠厚堂’有什么讲究?”
吕润良摇了摇头说:“我不是本村人,没有打听过。
我原来也在村里单干了3年,种地。
1981年初三毕业,复了一年班。那个时候,老大不在这,老二没分开,就在一块种地了。
1984年,供销社招聘,也是考试。当时,我大哥在供销社,问我去不去。我说,去啊。
进去,也在门市部销货。刚进去的时候,大哥已经是副主任了。
1991年,还是1992年,供销社解体了。我出来在街上做点买卖,收点羊绒什么的,流动买卖。做了十来年。
刚一开始,跑得可以。
有个朋友,四队的,在街上住。他岁数大些,做羊绒羊皮。那个时候,我刚出来,有人家在街上做服装,我不懂,就选了这个活和他一起干。到了年底,钱都是他管的。
这个活,当时还是比较好的活。只要信誉好,能从朋友那贷得出钱来就能做。当时,很难从信用社贷出款子来,一般都是从朋友那以3分利借出来。咱们还是有点朋友,可以借出款子来。当时,我抬了3万块钱,就是问街上的有钱人借的。那个时候,自己的亲戚都没钱,自己手上也就两三千块钱。
当时做羊绒,还挺顺的。
那个时候绒相当贵,一百六七十块钱1斤。一般都是到小佘太、中旗、乌拉山、明安收。1996年上到210块钱1斤。
我们两个人收,一起出去,他提钱,我记账。就是相信一起做买卖的,让人骗了。说是一起做,后来钱就不给了。”
说到这,吕润良的妹妹拿进来一个切开的西瓜。西瓜很甜,我们一边吃着,他继续说着。
“一般一次收个一两百斤。那个时候,外地的,大多是河北的,还有就是伊盟的羊绒衫厂,来人收购我们手里的绒。
看情况,好的时候每斤加个四五块,差的时候也加三四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