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收购牧民的羊绒、羊毛、柏树籽、山杏核、黄芪、带黄。带黄是一种野草,泻火的草药,那个时候山里头有,现在没了;柏树籽,开始是1斤5毛钱,后来涨到8毛钱;山杏核,开始是1斤2毛5,后来涨到3毛钱;羊绒,开始是1斤4块多,最好的论价分等,后来涨成15块、25块、50块。
还收购废品、废铁。
1975年,蓿荄公社和公庙子乡合并,供销社归公庙子的供销社,领导都是公庙子的了。这年又成立了呼和宝力格公社,是纯牧区的,然后以公社为单位建供销社。
1977年,公庙子供销社分家,我们又从公庙子分到呼和供销社。现在,西喇嘛门前那个供销社的大房,就是1975年在我手上盖的。
1978年,入了党。一直负责分销店,在山里待了11年。1983年提为呼和宝力格供销社收购业务副主任、支部副书记。1999年底,供销社解体。到年龄的退休,不到年龄的下岗。”
父女两个分了食堂的饭厅和一个小库房
“供销社红火过几年,后来不行了。
1992年开始,供销社搞体制改革,先是国营改成集体。原来做买卖都靠银行贷款,1992年以后,银行不给贷款了。资本越来越少,到了1999年就没了,只好把所有的门脸全都给卖了。我们一共4个分销店,全给卖了。基层门市部好几个,生产门市部、百货、副食、收购门市部都卖给职工个人了,旅店没人住,食堂没人吃,自己倒闭了。供销社的业务不成了。
退休的有社保,没退休的就下岗。我的那个女孩也在供销社,我们父女两个一起下的岗。
那个时候的政策,一年工龄200块钱。我参加工作到1999年底,一共四五千块钱,就把这二十七八年的工作都结束了。
就这4000块钱也没有给现钱,就是把库房、车库、办公室、食堂这些按面积作价,顶工龄费。那个时候没钱,供销社都是空的。
我们父女两个分了食堂的饭厅和一个小库房。两个人9000多块钱,一共一百零几平方米,一平方米按80块钱计算的。
现在这个饭厅和库房还在公庙子,就是呼和宝力格镇政府所在地。也没人买,都是土木结构的。
女儿下岗后回家,开了个早晚小卖部。女婿是粮库的职工。后来,小卖部也不开了,现在在家里坐着,女婿还在粮库上班。
我下岗以后,2000年回来放牧。”
草刚长起来点,就到秋天了
“我这个羊,是牧民大集体解散时候分的。老婆在这边一边教书,一边管点羊。”
老两口又互相对望了一下,十分温馨的样子。
“农区头一年分,牧区第二年分,1982年前后。分牲畜,老户每个人是25头羊,新户20头羊。我们一共分了60多头。草片、苜蓿都分了,根据羊头、地形分,有个草原本本。
这几年羊就发展得较快。
20世纪80年代的时候雨水多,不倒场,牲畜膘情也好。牲畜也不太多,一家就几十头。帚芨有一人高,其他草也大几寸高,山全是绿的。树是不如50年代多了。
这几年草不好,牧民都种点地,十亩八亩的种点饲料。冬天喂得好,羊的羔子也落得多。
外头的羊也来,就是不放牧的人把草场租给别人。这前面的就是公庙子的,自己搬走了,把草片租给外地的。这后边有个姓康的老汉,也是租人家的草片。”
看到暖壶里的奶茶几乎没了,一直很安静地坐在稍远地方的巴雅尔过来,拿起暖壶出去了。
留下的教室就分给我们了
“我们有4个孩子。
老大前年得了病,原来有点小儿麻痹,一直没成家。前年没了。
巴雅尔是老二,团校毕业,后来念了内蒙古成人大学。1992年参加工作,1996年成家。媳妇在土地局上班,在前旗住着,有小孩。
老三是闺女,原来在供销社上班,1994年聘了。
老四是小子,和媳妇一起在前旗蒙完小教书。三十好几的小子,前两年提前办了退休,自己做生意了。
宝德格丽1966年开始是大队的民办教师,一直干到1968年。1973年又聘请回来当民办教师。1975年开始,做代课教师。一直到八几年,代课教师转成正式教师。后来评的是二级教师。1992年退休,三小子顶班。赶上1992年最后的政策机会,可以顶班,他就顶班了。
原来学校在庙上,八几年移到这个地方,教室是新盖的。后来学校合并到中心学校了,留下的教室就分给我们了。
教室是两间,还有办公室、食堂和宿舍。原来是5个班搬到这,学生最少的时候也有两个班。东边是给老师盖的宿舍。”
牧区收入的差异,主要就是取决于羊绒
“收入怎么样?”我问。
“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这些羊。现在,这些羊,包括几个孩子的,都算在里头,一共500多头。亲戚的有几十头也在这里。我们自己的,包括二小子的100多头,闺女的100多头,我们老婆老汉的200多头。
收入现在一年和一年不一样。去年,一家也就是4万来块钱。一共11个人,平均起来纯收入有三千一二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