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德布斯格庙是可好的庙
“原来的德布斯格庙是可好的庙。
梅力更召是旗里头管的,这个庙归梅力更召管。梅力更召开法会到时候要做什么,都是梅力更召给下通知,这个庙来几个喇嘛,那个庙来几个喇嘛。
从德布斯格庙去梅力更召,肯定要去两个吹号的。以前有个说法,有两个德布斯格庙的喇嘛去梅力更召吹号,把那个号的接头给吹坏了,说明这里的喇嘛吹得练出功来了。从那个时候起就有了规矩,每年正月十五开庙会,都要德布斯格庙的两个喇嘛去梅力更召吹号。
庙里有两个活佛,一个叫东喇嘛,一个叫西喇嘛。现在的西喇嘛是5岁的时候请来的。
西喇嘛属鼠的,今年71岁了。
请西喇嘛的时候,庙上可红火了,把他的名字拿上去青海塔尔寺,让活佛鉴定。鉴定后,还和家里的人商量,把孩子带走了,得给家里留点东西。说是给九九八十一样东西,包括9头牛、9匹马、9头羊、9头骆驼、9块大洋、9个元宝……他们家也就是一个牧民家庭。
备战备荒的时候,这个庙上还有仓库,存着粮食。在山后头打了洞,准备打仗。旗里的领导,成立一支‘301战斗队’,在庙上驻了四五年。”
1956年冬天,被大家公推出来当合作社社长
“我是1952年自愿还俗的。
解放了,再当喇嘛觉得没前途,就从庙里出来了。
出来后,1953年当过嘎查里小组的组长。
1954年回嘎查里管生产,和当时的社长去乌兰察布盟的百灵庙参加过学习办合作社的培训班。是从这里步行去包头,再从包头坐木炭车。
1955年入党了,介绍人是旗委书记仁钦。他现在退休了。
入了党后,就在社里头。
1956年6月1日,附近的4个社联合成立光明合作社。冬天,几个公社并在公庙子乡了,我被大家公推出来当社长,旗里来的干部宣布的。
原来光明社的会计叫‘六十二’,他不干了,就叫了旗里的巴音奥奇尔来帮着算账,当会计,算一年的收入、开支。那个时候,一个工两块半,这个社就是六七十个人。种苜蓿,把牲畜分给牧户放。当时有6群牛,500多头,在乌兰壕里放着。
1956年分红的时候,一个工两块多。公社把我们叫过去,熊了我们好几天。那个时候,1斤面1毛8。
1957年初和联光高级社合并。那个时候,我们社有1万来头牲畜,光牛就800头,现金8万元。修火车占路,国家给了6万多元,其他的是公积金、公益金,还有分红留下的。
合并以前,给公社打过报告,把牧畜款给牧民还了吧?不让还。后来,这些钱都给了联光社。联光社是大社,咱这个小队比较小。”
现在,玉米快种成小麦了
说了半天以前的事情,才说到老人家里现在的情况。
“家里现在有400来头羊,主要是山羊,绵羊不多,没有大畜。羊绒卖点钱,秋天卖点牲畜,其他没有什么经济来源了。
有两个小子,一个女子,都结了婚。
大小子在乌拉特后旗当教育局局长。
家里的是老二,羊主要是老二放。种了十几亩饲料地,玉米地。
玉米地,就上羊粪,不上化肥。籽种,买的旗种子公司的。一亩用4斤来种子。买了50斤种子,一斤种子三四块钱。
一亩玉米能产1000多斤。雨水好一些,经营好一些,十几亩能产个一万一到一万二斤。
玉米不够,还要从外面买个五六千斤。现在一斤6毛8还买不到,秋天一般一斤5毛来钱,水分少的,干点就5毛多。
秋天的时候,还得从公庙子、先锋买一二十亩的草,就是玉米秸秆。一亩40来块钱,加运费得六七十块钱。自己产十几亩玉米秸秆,总共要个一千四五百块钱。
自己用柴油机抽水浇灌。井是自己打的,不用缴水费,主要是耗柴油。雨水少、天旱要浇七八次。浇水得用柴油200多公升,1200来块钱。玉米快种成小麦了。
这个地方的水不大。三四米下是红泥,往下打,红泥有多深就出多少水。这点水出完,等一个小时,用再出来的水浇。红泥如果有十米深还打不到水,就不打了。
400多头羊,一年平均每头能出六七两绒,多的一斤。年景好些能下七八十个羔子,年景不好的话下四五十个。
每年能出300斤绒,卖4万来块钱。今年的绒每斤能卖个一百四五十块钱。
秋天一般处理五六十头老弱病残的羊,也能卖个5000来块钱。
每年开春都投入五六千块钱。秋天买草料,按5毛钱算,也要5000块钱。
其他的还有,400多头羊的防疫费,平均每头至少5块钱。这一项就得2000块钱。每年两次疫苗,春防、秋防,平时还得灌去火的药,就是健胃散、清肺散、消黄散和在一起给羊灌。还有打虫药,像敌百虫。
绵羊不多,毛不值钱,一斤才两块多。
没有喂猪。
一个孙子,刚高考完。一个学期报名费就要两三千块。在临河上学,学杂费、伙食费、零花钱一年下来要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