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中记录了这样一件事,子夏做了长官后,向孔子请教怎样处理政事,孔子对子夏说:“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这便是“欲速则不达”的出处。
“欲速则不达”,这是个很容易就明白的道理,但事实是,能把这个道理悟透且又能把这个道理融入生活当中的人,古往今来少之又少。
有一个故事是这样的:顺治七年冬,书生周容前往镇海县城,小书童背着一大摞捆扎好的书跟随其后。眼看太阳就要落山,周容问一摆渡人:“待我们赶到县城,城门还开着吗?”摆渡人仔细打量了小书童一番,回答说:“若是慢慢走,城门还会开着;若是惶急赶路,城门怕就关上了。”周容觉得摆渡人是在戏弄人,便带着小书童快速前行。城门在望了,急着赶路的小书童却摔了一跤,捆扎书的绳子摔断了,书散落一地。等他们把书整理捆好,城门已关了。直到这时,周容才明白了摆渡人那番话的意思。
摆渡人可以说是深谙“欲速则不达”的奥秘,而书生周容在这些生活经验面前,多少还是欠了些火候。
当我们明确了一个目标之后,最好的做法是脚踏实地、稳步前行。在追求目标的路途上,最应摒弃的就是急功近利的心态。生活中,我们都想快一点到达目的地,早一点实现既定目标,快人一步,捷足先登。这种想法本身没有错,错的是我们的做法。越是想要立竿见影,便越是不能。越是想要一蹴而就,往往可能会适得其反。更有甚者,过于追求“速”,完全忽略了客观因素,以至于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比如我们非常熟悉的寓言故事《拔苗助长》。这也是一个关于“欲速则不达”的故事,千年已过,故事中的人物依然鲜活,故事中的哲理依旧发人深省。
曾看过一组漫画,漫画上一群背着长长十字架的人正在低头赶路,其中一个人走了没多久,觉得很累,便毫不犹豫地将十字架截掉一块。之后,他继续赶路。身上的重量减轻了,这个人心里窃喜,不觉加快了脚步。很快,他走在了最前头。此时,一条巨大的鸿沟出现在他面前。要想越过鸿沟,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背上的十字架作桥梁。可将身上的十字架放下的刹那,他懊悔不已:十字架太短,他根本过不去!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后来的人一个一个稳稳地走到彼岸,到达目的地。
漫画中的那个人不也是“欲速则不达”的最好例证吗?生活中,这样的人不在少数。驾驶车辆的时候,总想着开得快一点再快一点,最终却因超速被罚款、扣分甚至锒铛入狱;有人做理财期待日进斗金、盆满钵满,结果却赔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一味地追求速度也不是什么好事。“欲速则不达”,古人早在千年前就洞悉了这个至理,可惜作为后来人的你我,却一再忽略它。
朱光潜的《谈美》中有这样一句话,朋友,在告别之前,我采用阿尔卑斯山路上的标语,在中国人告别习用语之下加上三个字奉赠:慢慢走,欣赏啊!生活也好,学习也罢,交友也好,处世也罢,一切都应慢慢来,慢慢走,慢慢欣赏,慢慢品味,慢慢琢磨,慢慢思考。
“欲速则不达”就像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只要我们怀抱着久久为功的笃定与初心,持之以恒,不辍不休,慢慢来,即使是天涯海角也能抵达,就算是崇山峻岭也能翻越,哪怕是荆棘密布也能平安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