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1978年上的巴盟师范,1980年毕业分配在蒙二中,教了10年书。今年48岁,提前退休,回来伺候老人。
这房子都是1992年以后建成的。现在家里有800多头羊,全是山羊。养了一辆客货两用车,就是用来拉饲料,拉套。一年能有个4万来块钱。
有两个小子。一个高中毕业,去年考上民族大学。一个在呼和浩特蒙校,今年考高中。
50亩饲料地。今年种了20亩玉米、20亩苏丹草。苏丹草是一种饲料,喂羊,也喂大牲畜。
玉米种子花了300来块钱,苏丹草种子花了400来块钱。今年籽种涨价,这点草自己种不上,雇人,一个人一亩地给65块钱、5斤面、3两油,也就是浇点水、锄两遍地。今年请人,耕地一亩12块钱,耙地一亩10块钱。雇的多是甘肃人。
800多头羊,已经抓绒了765头。每头抓绒7两1,一共538斤。1斤卖了157块钱,合起来卖了83000多块钱。一年的收入就是这个。
培养两个娃娃,一年要花4万块。
去年种了25亩玉米、17亩苏丹草。25亩玉米总共打一万五六千斤。去年不够,又买了60亩的玉米草料,一亩70块钱。年前每斤玉米5毛钱,过了年就是5毛5了。这800来头羊大概需要100来亩草料。
现在,牧民都靠养羊生活。有这么个想法,数量必须限制,质量必须上去。一定要换种公羊。完全改种,1头羊可以产1斤绒。今年,1头羊平均7两绒,最好能平均达到9两绒。原来大集体的时候,1头羊也就四五两绒,一等绒每斤是4块5毛钱。”
我很惊讶,记得从以前去的牧民家里了解到,一般1头羊能产七八两绒就不错了。我问他:“能产9两绒是哪来的种公羊,你有几头?”
那森陶格陶听了很高兴,接着说:“800头里只有5头种公羊,都是自己买的,是达旗的朋友从辽宁富县贩过来的。盖县的绒头太粗,富县的绒头细。公羊要好几代后才能逐渐变成纯种的。最好是把母羊也换种,但是暂时还换不起。”
“一年收入8万多元,在这个地方是怎么样的?”我问。
吉仁内玛说:“这是这个地方收入上等的。”
嘎乌力吉说:“这个嘎查有370多人,90多户。有两种经济形式:一部分人在乡所在地周围,以农耕为主,也有羊,但是没这里多;一般人在山上放牧,目前还没有计划给移出去。一般人家都是五六百头羊。他们是这个嘎查的第一户。还有一户也有近800头羊。
就养羊而言,一年能纯收入4万元,也很了不起了。”
那森陶格陶说:“大小子念4年出来,最少要10万元。”
当年的西公旗有三股势力
说着,那森陶格陶的夫人已经端上饭来了,有土豆炒肉、沙葱白菜腌菜和米饭,当然还有酒。
我们几个风风火火地一会儿就都给吃完了。沉默了很久的嘎乌力吉老人似乎憋不住了,不等我问什么,自己就接着自己的话头讲开了。
“那个时候的3首歌,内容属于教化的性质,很正统,没有乱七八糟的,都是主题歌。最早的时候,办喜事就唱这3首,更隆重的唱6首。
婚礼上等次很分明。带着整羊背来的人和带整块茶的人,得到的回礼也不一样。带上整羊背来的,就是贵客,回礼就是一条哈达和四分之一块砖茶;如果带的礼是一块砖茶和其他的东西,回礼就是一条哈达和八分之一块砖茶;如果是一个包包,相当于点心之类的,回礼就是一条哈达。都是当场答礼。
这个回礼,不仅这里一样,哪都是一样。必须答礼,不能让人的包空着回去。当然,这是那个时候的礼节,现在不太适用了。现在你也不能人家给上100块钱,你答上10块钱。对吧?”
说到这,老人喝了口清茶,抹了抹嘴,好像怕别人插话似的,赶紧接着说起来。
“原来西公旗的政治斗争比较复杂,而且比较残酷。
清朝有一年,朝廷把三个旗的王爷都请过去。说是南方有个案子,请三个王爷去审这个案子。
犯这个案子的人的地位比较高。这个人虽然戴着手铐脚镣,但是上堂的时候,王爷都要站起来。只有西公旗王爷后面的师爷一脚把王爷的官袍踩住,王爷没能站起来。
那个人一看,挥了挥手说:‘你们没有资格审我,只有那个坐着的人有资格审我。’
所以,只有西公旗的王爷审了案。半年后这个案子审清了,那个人没事了,王爷也该回本旗去了。皇帝很高兴,就嘉奖了王爷,也看准了王爷身边的助理。那个时候,分前后八旗,满族八旗大概是前八旗。看准王爷助理是个人才,就让他去后八旗任职。
这个助理很重义气,没先去上任,而是先把王爷送回西公旗。王爷很高兴,开了三天宴会,宴请这个助理,并送了很多礼物,这才让上路。但是,他在山嘴那埋伏了兵截住,把助理软禁到德布斯格庙附近的沟里了。
皇帝也关心这个人,问过王爷。王爷说,已经上任了。
哪知道这个人口才极好,就说动软禁他的王爷的兵:‘我不是一般人,是皇帝派我上任去的,你们跟上我走吧,都有官做。’鼓动得差不多了,王爷也知道了,要害他。把馒头塞在他嘴里,用羊腿棒骨硬塞进去给噎死了。
这个人叫道格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