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西北(30)
发布时间:2023-03-20 09:25:43 文:卫庶 编辑:吴桂清 来源:巴彦淖尔晚报

  “第三种说法是:这个部落在分的时候就叫乌拉特部落。

  三公旗的苏木的编制也不一样。西公旗有12个苏木,中、东公旗各有6个苏木。这个编制不是一开始分的时候就这么多。几个旗成立以后,经过战争,西公旗是老大,打仗打得多,俘虏多,把俘虏编入自己的苏木,然后就成了自己的。俘虏不一定都是蒙古人。经过战争而统一,蒙古族也是一个大一统的民族。

  那个时候的编制,不是光这一个苏木直接管理,下面有台奔,就是五十长的意思,50户为一个战斗小组。当然,台奔可能管30户,也可能管200户。

  西公旗的苏木全部编在原有的苏木里面。比如今天抓了10个俘虏来,有的苏木给8个,有的给两个。这样有的苏木很大,大到可以分成两个,像西公旗的阿拉特沁苏木,就有大、小阿拉特沁之分。”

  听风,就盼雨

  这时,外面传来了隐隐的雷声。巴特尔毕力格突然有点坐不住了。我知道,这边的人天天盼的就是下雨。有了雨水,才有草长,才有羊畜的生长。我也就起身和老人一起出门看了一眼。

  这一眼也把刚才匆匆进来的院子看了一遍。院子大概有七八米宽,10米长,院子前面是一个和院子同样大小的畜圈,畜圈的一角都是柴火。柴火垒得整整齐齐。

  去一个蒙古族人的家里,首先要看他家外面的柴火,柴火越多越整齐,说明这家的主人越能干。

  这个院子的位置很有些意思,三面是山,只有东面是一条大河沟,很深,但是已经彻底干涸,完全成了路。我们就是顺着这个沟上来的。沟对面的坡上,就是我们来的时候先去的旧房。现在看那个旧房子旁边的石壁也非常有意思,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丁点土。

  天色已经有些阴了。看着那条大河沟,可以设想,这里以前是多么壮观的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啊。那个时候,谁会像这样,谁又用得着这样,听风就是雨。

  乌拉特三公旗的划分

  望了望,也就回到房间里了。乌书记说,老书记原来是中公旗呼日沁苏木的。呼日沁苏木就分为前、后两个呼日沁,是因为人口增多分开的。人口增多是因为繁衍,也有的是因为俘虏多了。

  巴特尔毕力格抽了口烟,接着说。

  “原来三公旗的大体划分是这样的:从哈德穆勒以西,到西面的河套地区,包括二郎山,是西公旗。哈德穆勒以东到转龙村——现在的包头,前山一带,昆都仑以西,沙德盖苏木的别克提,呼和,海流斯太,这是中公旗的范围,包括现在的中旗的西半部和后旗的全部。现在包头昆都仑的庙就是中公旗的旗庙。那全是好地。

  包头的东河转龙村的东面,到昆都仑河的东岸,再到五当召,就是现在的营盘湾,还有现在的明安、小佘太,和现在中旗的东半部,这是东公旗。东公旗的旗庙叫阿布太庙,在营盘湾那一带。日本人来烧了一回,国民党也来烧了一回,现在没了。

  西公旗的衙门在现在白彦花镇所在地,中公旗的衙门曾在中旗的川井——现在边防一团团部在的地方,在现在的朝阳乡的大努其都和巴音前达门都设过。西公旗的衙门是固定的。中公旗的衙门是游动的,倒是符合游牧特点。东公旗的衙门暂时说不清楚在哪里。”

  老人说着,开始翻那摞书,似乎要找到东公旗衙门的确切地点。我本来想帮忙找找,一看都是蒙文书,也就收了手。看着老人有些着急的样子,我说不必那么准确,就是讲自己熟悉的故事就很好。

  对哈撒尔的诅咒成了祝福

  老人听我这么说,松了口气,把书顺手给了坐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老伴,接着说。

  “我姓郝,哈喇沁苏木的都姓郝。

  乌拉特部落的主人哈撒尔射箭特别有名。据说一次成吉思汗西征,回来的路上,哈撒尔由于一件事情犯了法,按律当杀。这个时候,正好来到了咱们的小山嘴,就是现在的卧羊台,那有一口很深的枯井。成吉思汗对哈撒尔说,我现在不杀你,我煮一只整牛,放到这口枯井里,再把你放进去。下次我西征的时候,你要是活着,我就放了你,你要是死了就算死刑。

  然后,成吉思汗继续向东走,走到了现在的明安川。那个时候,有个巫婆,法术高明,施了法不让成吉思汗过去。成吉思汗和部下商量:‘咱们怎么办?连个巫婆也打不过。’部下们就说:‘这个巫婆,没有哈撒尔,谁也打不过。’

  成吉思汗就让部下把哈撒尔放出来。

  哈撒尔说:‘为了等你们,我没吃牛肉。现在身体虚弱,需要调养。’

  成吉思汗同意了。

  哈撒尔又提了要求:‘给我100天的时间调养。每天给我吃一只全黑的绵羊,不要有一点白毛的。100天后就可以了。’

  100天以后,哈撒尔基本恢复了,也拉得开弓了,就把弓箭拿上,找了个地方。

  弓箭和箭袋这一套东西就叫沙德盖。哈撒尔把这套东西插在一个山顶上。这个山后来叫红山。这一插就插了个洞,现在还有泉水,一直有水。

  哈撒尔过来站在郝业尔哈日上,就是两个黑山头的意思,一只脚踩着一个黑山头,面朝北站着。现实中,这两个黑山头相距大概一两公里,放箭袋的地方距此地三四十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