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部队我是个军事过硬的战士,刺杀,队列,口令,越野跑,5公里全副武装越野跑,在全团都是过硬的。当班长的时候,难训的兵都是我来带。所以当排长当了一年,1978年12月到1980年元月,提成副连长。1980年元月到1981年6月13号,由副连长提成连长,进步相当快,在团里的干部摊上这个的还少。
但是,后来就完蛋了,当了6年连长没有进步了。1982年、1983年出现‘文凭热’,我一考试就不行了。我的学历是初中。
1983年以后,不是中专毕业的就不提了。1986年正好精简,就是‘精简100万’那次。我那个时候已经三十四五岁了,跑也跑不动了,部队不养老啊,早点走,还能找个地方。部队也一个团精简成一个营了。就递了报告。那些年轻的有学历的在那里,我们这些老的就走了。”
金星乡计划生育工作的规范化是我搞的
“回来,安排得不错,在工商局。局长找我谈话,说你下去吧。这里没有位置,没法安排,你去西小召当所长吧。我说,我不懂业务。他说,没关系,我给你配两个业务强的。
就这样,我当了两年所长。
头一年,遇上在这当组织部副部长的巴拉根。以前当兵走的时候,他是白彦花革委会的主任。回来我没有找过他。那天,我在公社的时候,走廊里有人叫我‘乌力吉巴图’。我当兵后都叫我乌力吉,没人叫我全名。回头一看是他,就在一起坐了坐。
他说,去沙德盖吧。那个时候,不像现在交通方便,去沙德盖回家回不来。我说,我不去。1988年秋天,他又让人去考核我,说:‘旗里准备调整干部,让考核你,让你去乡里工作怎么样?’又在乡里搞了一次民意测验。
没多久,1989年1月调令下来了,副旗长给我打电话说:‘你回来一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回来后,给我看了任命,是金星乡副乡长。那是个最穷的地方。我一听就说不去:‘你跟组织部说,我不去。’副旗长说,那就不对了。不能因为穷就不去。以后可以再换。要是这次不去,你就出局了,以后就别想进步了。我一想也是,就去了。
在金星乡,一待就是整整8年。农区工作实际上非常艰苦。收摊派,收税,生产的活有春播、浇水,‘三夏’就是收麦子、夏粮入库、夏灌,还分管3年计划生育。金星乡计划生育工作的规范化是我搞的。整整3年,金星乡的计划生育工作才算是进入正轨了。”
管摊派和管水
“金星乡是个半农半牧村。那个地方有个牧业行政村,叫巴音村。我在金星乡待了8年,就包了7年这个地方。年年收摊派,收水费。这是一项比较难的工作。一般白天收家里没人,一直到晚上十一二点还在家家户户转,磨破嘴皮。
全乡那个时候的水费一共十一二万元。收到八九万元,再收就难了,总有不缴的,有的累积到第二年,第三年。收水费的任务最重。不是水管部门收,而是乡里收。
收税的任务比较少。家家户户都有任务粮,就是农业税。一亩地农业税8块3毛钱。1989年、1990年还有收粮、糖菜、油料这三项任务,每户必须种。都要下核定任务,在完成任务的情况下,剩余地可以自己决定种什么。生产资料是半控制状态,化肥、柴油都是按照任务的比例,低于市场价,低于议价,供给一部分。任务必须完成,完不成就由别人干。
黄河水用量一般半个月前报计划,决定哪一天开闸,要多少流量。浇水,都是包队干部下主干渠。5月1日来水。一开始水来了,为了早浇抢水,农民之间经常互相打架。
最难受的是阴雨天。上面按照计划给你放下水来,晚上下雨,套内地区就骑不成摩托车,要一家一户地问。旱的时候抢水,这个时候又都不要了,这家推那家。咱们这个套内地区,西高东低,每一公里下降12厘米,一道渠是十几公里,落差在1米左右。所以,看不出放多少水来,下面渠里已经憋得满满的。队里的干部每天都穿着雨鞋,披着雨衣,把这家说了放口子了,到了那家的时候,这家又给堵上了。干部最怕的就是浇地期间下雨。
还有记水费。渠口总闸头计算流量。水闸归河套灌业局管。
金星乡那个地方比较偏僻,全旗最小最穷。乡干部的编制22个,农牧林水是直统,不在乡的编制里,人财权都在农业局、畜牧局、林业局、水利局。农机具也在人家自己手里。那里的干部都是下派干部。最早的时候,乡政府只有行政编制,还没有事业编制,事业编制都是派来的,农牧林水派自己的干部。人财权下放是1991年、1992年,所有的干部全部编给乡政府。乡里才既有行政编制,又有事业编制。
金星乡纳税面积2万亩,可耕地6万亩。纳税面积是1958年核定的,以后没有变过。河头地差不多两万大几亩,就是防洪坝以里、黄河的行洪段,如果洪水大,就全淹了。河头地不缴税,一般以队为单位,也是分的,相对平衡,但是有办法的人总能占得多些。
1996年9月,我调到额尔登布拉格苏木任党委副书记。这里原来叫阿勒奔公社,1958年成立的。一直叫到1984年社改乡,才变成额尔登布拉格苏木,就是宝泉的意思,也是这个地方的老名字。
现在旗常委、统战部长,是我们当时的党委书记,我们一起待了10年。乡长换了3个,但是党委书记、副书记一直没换。开始去的时候,党委书记和乡长不对路,闹得厉害,你告我、我告你,整整告了3年,1999年把乡长调走了。第二个乡长待了一年多,选举落选了。好多问题没有处理好,他比较年轻,34岁,工作方法比较简单。12月,从本乡选了一个,一直当到2005年。他走了,我也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