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已经当兵走了,三年级的时候二哥又出去了。国家鼓励上学,家里也没有什么负担,就是开学的时候拿2块5毛钱学费,一个学期就学下来了。当时中国乒乓球队拿了世界冠军,开始乒乓外交,我就爱上乒乓球了。学校用泥砌了几个乒乓球台子。每天下午5点钟放学一玩就玩到天黑。母亲看见不回来,就来找,拿着棍子追着打。
还有两个妹妹也在学校里面上学。”
知识青年下到牧区
“1968年秋后,第一批知识青年下来。
开始就是借个房子,男的住一边,女的住一边,自己起火做饭。记得10个人左右,有高娃、马大副、杨文、贾保住、展振民、康桂兰、高梁、张力军、张文荣,还有个姓何的最早上大学走了。成为一对的是贾保住和康桂兰。展振民和高梁是后来回呼和浩特结婚的。
那年冬天,我继父他们给知识分子盖房,土打墙。那批知识青年的确不错,有高中生,有初中生,和队里相处和谐,没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多从事农业劳动。张力军那些有文化,识谱子。
那个时候队里小年轻没有成家的,男的20多个,女的10多个,一共40来个。组织了个铁姑娘突击队,在白彦花还是有名气的。我们的民兵连,是巴彦淖尔盟‘三落实’典型。‘三落实’,就是组织、政治、军事落实。歌咏比赛,哪个地方的也比不过我们。因为有这个懂音乐的张力军,可多教给我们了。
我就不那么容易头脑发热,对于逆境的人还有一定的同情心。事情不由你,是社会走到那个地步,你必须做出牺牲。
我当兵的时候还去看过他们中的两个。马大副在内蒙古体校当教练。马大副和杨文走得最晚。国家重新统考,他第二年考上内蒙古大学体育系了。1981年我在内蒙古教导大队,去看过他。他又领我去看贾保住,贾保住在呼和浩特的手电钻场当技术员。后来没再联系,听说都很好。
1975年,贾保住和康桂兰成家。他们各自把自己的弟弟送到这里来下乡。那年是最后一批知识青年下乡,这说明他们在这里感觉挺好。
第二批知识青年不是呼和浩特的了,是前旗本地街上的。也是10个,6个男的,4个女的。多是咱们的一中、五中的学生。我家属就是其中之一,也是在队里找了两间土房。
那个时候,就是看干活是不是吃苦耐劳。他们下来的时候,比较幼稚,小的十六七岁,耐不住,比不上那批呼和浩特老三届的。有个人去耙地,把牛套上,农具也装着,自己就回前旗了。还有一个叫任飞翔的,下来后,在我们附近的瓦窑队,听说先锋公社有个会武术的,就去拜师父。师父教了几招,学了半年,把这个招数练会了,觉得很灵。听说白彦花火车站有几个挺能打架的‘灰皮’,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打三四个人。他就找到了,让人家上来。没想到这几个‘灰皮’不按正规打,前面的人拉开架势,后面的人拿起铁路上的石头,‘啪’地一下子把他打倒了,然后别的人再上来拳打脚踢。
前一批知识青年不熟悉。那个时候我才15岁,参与得少。风沙大的时候,记得他们用毯子把门窗堵住,里面黑得一团。后一批知青和我们年龄相仿。整天在一起,自己开火,轮着做饭。尽是不会做饭的,一做就或是生了或是糊了。我们那里没有派饭。公社把人送下来,队里给买了锅灶,分一部分口粮,剩下的部分由粮库补齐。标准是一人一年360斤粗粮,带皮子的。
1972年、1973年一次分粮,社员都拉粮回家了,他们的粮食没有拉走,就留在场院上。结果晚上下来了洪水,把他们的粮食给淹了。我们连夜赶着马车到了场院,抢出上面干的,下面大部分都已经泡水了。反正全给他们拿回来了,最后怎么吃的就说不清楚了。
比较艰苦的营生是上山背柴火。我们领上山,他们连干的湿的都不认得。我们自己上一次山一般要背120斤到150斤柴,少了就觉得白跑了。他们背上七八十斤就受不了,龇牙咧嘴的。
1975年最晚一批下来8个,大部分是哈拉汗镇的,二中毕业的城镇户,还有呼和浩特来的包括贾保住和康桂兰的弟弟。那两个弟弟之间的关系可好了。
第二批1972年下来的,1973年就有走的。郭桑根给地质队找走了,去了伊盟的一〇七地质队。第二个走的是贾富尔,去了乌拉特前旗的二轻局,后来当了前旗的云母矿矿长、巴盟铁矿副矿长。第三个走的是宋爱军,去了供销社,解散以前调到乡镇企业局当办公室主任,后来当了副局长。乡镇企业局变成旅游局后,他又当了副局长,去年和我一起给裁掉了,现在在家。任飞翔是第四个走的,就是那个让人家从后头拍了脑袋的,1984年骑摩托摔死了,记不得在哪个部门。”
19岁的生产队副队长,军事过硬的战士
“1973年,我19岁,是生产队副队长,专门管生产。头衔很多,还有团支部书记、民兵连副连长。我们老队长岁数大了,接近60了。队里选举,说这个后生不错,让我做就做了。专管生产,六七十个劳动力,加上半劳动力,共有百来号人。每天给安排,都是在喇叭上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