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干部的时候,认识了达茂旗的一位下乡女干部,结了婚。妻子没的时候,留下了3个小孩,当时儿子3岁,两个女孩子一个5岁,一个9岁。3个小孩都是他自己拉扯大的。
改革开放后,梅力更召重建,要老汉回去当喇嘛。老汉每天黑夜里自己抄经书,带了20多个小喇嘛做学生。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还是回了家,在家里继续自己的修行。其间,接受过英国牛津大学的教授等专家的探访,倍受尊重。
我一直挂怀的是迄今已有300余年的几世梅力更葛根的心血——蒙文诵经仪轨,并和旗民宗局一起曾专门起草了《关于抢救和整理乌拉特前旗藏传佛教蒙文诵经民族宗教文化遗产的紧急报告》,力图申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报告里写道:
“在乌拉特地区,藏传佛教是主要宗教之一。自梅力更召(原乌拉特西公旗旗庙)建召初始,蒙文译经、诵经就成为该召传承藏传佛教的独有方式,迄今已有300余年。梅力更召及属庙的蒙文诵经,不仅在中国,就是在世界也是独一无二的;蒙文翻译的大量佛教典籍、经卷成为我国民族宗教文化遗产中的宝贵财富;蒙文经卷及标准的吟诵方式已逐渐融入了当地信教群众的民族风俗、生活习惯、道德规范、文化艺术等中,成为我国民族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整理和保护蒙文经卷及标准的吟诵方式,保护和传承这一民族、宗教、蒙古语文三位一体的民族宗教文化,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这必将有利于促进民族地区的经济、文化和社会发展,调动信教群众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积极性和创造性,促进民族团结,维护边疆稳定。”
2013年5月,一个前旗朋友来京告诉我,当年僧盖掌握的经文基本上都整理出来了。
一生中的黄金时间
就是知青那段
乌拉特前旗是个文化底蕴深厚的地方,画画、写字、作诗的人很多。这里记的是一位得过自治区和国家级奖励的当地画家班头。他回忆起来说:“一生中的黄金时间就是知青那段。”
乌拉特前旗旗检察院等几个机构联合举办了一次反腐倡廉书画展。展会上,我看到一幅名为《乌拉山》的国画,角度是从空中对乌拉山的俯视,全不像以前看的那种壁立千仞或松柏常青,而是几笔勾勒出来山的走势,颜色也都是用的土黄、赫青什么的。画幅虽然不大,一种灵气呼之欲出。我问文化局局长画的作者是谁。局长说,这是本旗文化馆的一位画家,得过自治区和全国奖。
第二天,在局长的安排下,这位画家来到我的办公室。他叫赵旭方。瘦高的个子,皱皱巴巴的白衬衫,一头可能怎么也不会梳理整齐的乱发,一脸的羞涩,不停地抽烟。与其说是个艺术家,不如说像个一直没毕业的高中生。
但是交谈没有任何障碍,赵旭方十分坦诚地说开了。
中学美术组的那几个人后来都挺出息的
“我的祖上是山西忻州人,清朝末年来到绥东地区,就是现在的乌兰察布盟。那一代应该是爷爷的父亲。
父亲1948年来了河套,现在的杭锦后旗。他在呼和浩特初中毕业,到杭后参加国民党的河套行政公署工作。那个时候,这个地区是董其武部队,傅作义在北京。
1949年9月19日随部队起义后,父亲去了当地的税务局。
母亲的老家是河北省定兴县的,姥爷那时候在修京包铁路。较早开发河套的汉族人叫王同春,是河北人,所以这里河北老乡多。冯玉祥后来有本回忆录,说王同春是个‘民族英雄’。王同春大概是清末过来的。姥爷也是看这边不错,就留下来,开始种韭菜,靠着种韭菜发了家,成了当地的一个小财主,慢慢地就把老家的亲戚都弄过来了。
母亲念书念了5年,解放了。
我是1956年在杭后生的。1959年,河套行政区重新划分,父亲调到安北县,我就随父亲一起过来。1963年上小学,还经常回杭后。抗战的时候,傅作义留下的东西挺多,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
舅舅是个画画的,过去是个教师,在杭后。他经常给影剧院画广告什么的,我也受他的影响。
小学的时候就爱好画画。初中的时候,有个叫肖云升的,是乌拉特前旗一中的老师。后来从巴彦淖尔盟发配到旗一中。他原来在巴盟群艺馆,是搞版画的,30多岁,已经有点名气了。他在一中教美术,成立美术组。当时有六七个学生,都是十五六岁。这个组里的学生后来都挺出息的。
赵文华,现在是青岛大学美术学院教授,画油画的。
谷彦彬,是内蒙古师大国际设计学院院长。”
下乡的时候编一个知青小报,叫《山花》
“1974年7月15日,我高中毕业,就下乡。好像是最后一批下乡,那已经不是插队了。到了旗商业局办的一个知青点。
我们这一去甚也没有,都是现搭的帐篷,新建的厂。厂长听说我会画画,就让我搞厂区规划。大家也都满怀雄心壮志,还出了一个知青小报,叫《山花》。每个月一期,各个知青点交流。前旗的知青点有七八个,都有自己的小报。
小报内容挺丰富,有散文、诗歌、民间说唱。我还想办法弄成了油印版,套色油印。一期十来页,每年12期,连续出了4年。大小咱也是个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