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炕情悠
发布时间:2022-12-06 11:05:56 文:杜瑞光(宁夏吴忠) 编辑:雷丽娜 来源:巴彦淖尔日报

  每到冬月,家乡的土炕就萦绕在我的心头。

  我出生在上世纪60年代初,小时候,村里家家户户都有一盘宽大敞亮的土炕,几乎占据了整间屋子的一半。这样的土炕,温暖了乡村祖祖辈辈的人,温暖了安逸平静的日日夜夜。

  那时,捡柴草、拾牛马驴骡的粪是哥哥和我放学后、周末、假期里的主要任务。哥哥和我拿着扫帚、背着背篼、扛着铁耙,去沟渠里、树林里、田野里,扫枯枝败叶,捡拾牛马驴骡的粪便。因为都需要烧炕,所以捡柴草的人很多。为了能捡到更多的柴草,我和哥哥会去很远的地方。那时没有钟表,每次天不亮就被父母叫醒,摸黑,深一脚浅一脚地出发,稍不留意就会摔一跤。跌倒了,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疼,继续捡拾。有时捡得多了,哥哥往回背,我边看护边继续捡拾。我家就没缺过烧炕的柴草。冬夜里,窗外北风呼呼,我家屋内的暖炕让寒夜不再漫长。

  吃过晚饭,把四方小饭桌往炕中央一放,点上煤油灯,哥哥、我、妹妹分别占据桌子的一边,把冰冷的双脚伸进暖暖的被窝,一边写作业,一边听收音机里播放的样板戏及英雄人物的故事。我经常把听到的故事和从小人书里看到的故事汇集在一起,讲给别人听,还曾多次在讲故事比赛中获奖。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养成了爱看书、爱学习的习惯,受益终生。勤劳的母亲在桌子剩余的那边,借着灯光纳鞋底、缝补衣服。每逢过年或新学期开学,我们都要穿上母亲做的新布鞋,跟小伙伴们炫耀一番。父亲则把杂乱的羊毛捻成均匀的细毛线,为全家人编织着毛线袜子和毛线手套。从小到大,在寒冷的冬月里,我们的手脚都没有冻伤过。遇到雨雪天,左邻右舍还会聚在一起,坐在炕上谈天说地、下棋、打扑克,屋子里洋溢着欢声笑语。

  那年月没什么零食,偶尔在炕洞口的热灰里放几个土豆或萝卜,临睡前刨出来,把烧黑的皮去除,满心欢喜地享用。吃完,洗干净手,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听大人聊天或给我们讲故事,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温暖的土炕永远是我心中美好的珍藏。在我眼里,土炕就是家,就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