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正好泛起微蓝的光
发布时间:2022-11-30 09:30:48 文:高朵芬(呼和浩特) 编辑:雷丽娜 来源:巴彦淖尔日报

  听闻赛林花《潮格温都尔情怀》已辑集成书,受她写序之邀,我便仔细阅读起来。

  《潮格温都尔情怀》集散文和诗歌两种文体成书,分四部分完成。

  她的散文,涉猎题材宽泛。从写作风格上看,除了具备开阔的气度之外,还不失细腻温婉。如《潮格温都尔情怀》中有这样一段文字:

  “每当雨后天晴时,沐浴中的潮格温都尔山风景独美,像出水芙蓉,亭亭玉立,婀娜多姿,热情大方,雍容华贵。七色彩虹从潮格温都尔山的东山脚下那条小河飘向天边……更为美轮美奂的是,那彩虹有时是双层的,它们相应相衬,犹如一座绚丽的天桥,更像草原姑娘多彩的裙边。”

  尽管乌拉特后旗境内干旱,但我从赛林花的文稿中听到清泉的流动,声声入耳,扣人心弦。

  在文本中,让我看到的有本性使然构成的如阴山余脉;有揽入黛墨余韵而依然起伏绵延;有她以情写情,以生命写生命的范例。如《驼峰上的爱》中这样写道:

  “骆驼是极通人性的,也是特有灵性的动物。我家的骆驼名叫‘希热夏日’,是父亲很早以前为它命名的,‘希热’是指它的双峰丰满耸立,夏日是指它的皮毛金黄。放牧它吃草或牧归时,都是我为它松懈驼韂、笼头、缰绳,还带它饮水、喂饲料等,因此,它特别依恋我。我对它说的话,它都能听懂。”

  赛林花的诗歌,最能让人记住的闪光点,是她以一个女儿的视角来表达对父母的恩情。如《忆父亲》:

  时间,虽将我的梦剪成碎片洒满草原/可对父亲的敬仰,却心中永存/时光,虽将我珍藏的故事凝固成过往/可对父亲的依恋,却凝成永恒……

  还有一首写给母亲的诗——《远去的母亲》:

  母亲,依然以一盏灯/一尊佛的姿势/留在我的心中/照亮我生命的行程/母亲就是那尊佛……

  她的诗歌里是有直光感的,但也能看出隐藏在文字背后的亚光感。像龟裂纹丝绸一样双面阔版的蒙古袍,在内提亮,在外柔软。

  其实最打动我的,是她用真情写作。她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的觉察和体验,让她写作时有幸福可言、有真情可写、有真实可塑。因而,赛林花和她笔下的人与事,都有着密切的关系。

  赛林花素常的故事讲述中,有幸福也有泪水;她穿透人心的思考和照彻中,有体悟也有洞见。她善于用文字升华思想,用生命解答人性光辉。

  赛林花的散文,笔墨动情,字里含爱,详细地描述了人性中的真、善、美。譬如《背影》这篇散文中,生动记录了她去外地求医过程中亲情的温暖和人间大爱。其中有这么一段文字:

  “我的女儿,从治疗的开始,就次次陪着我。我得病,让一个小公主,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了一个女汉子。我们为了治疗,频繁往返于天津和家乡,每次看到那瘦小而坚强的背影,背着大大的背包,小小的身影似乎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挂号、联系医生,订票,订房间……她什么都不放心,什么都要亲力亲为。那是一个特别让我依恋的背影……她一直看着都开开心心的,我却知道她在心里流着泪,滴着血。”

  在这短短的描述中,我们看到赛林花女儿的担当和照顾妈妈的细心。

  除了女儿,她还写了爱人,是他从经济和精神上给足了关心爱护,让她感恩这辈子的相依相伴。她在《结婚纪念日》中写下这样一段感人肺腑的话:

  “记得我当初和爱人说:‘咱们结婚三十年时再来北戴河。’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说过了后来忙碌的生活中也忘记了,可爱人却一直记得。2016年我患乳腺癌在天津治疗,正逢我们结婚三十年,爱人和孩子们利用我两次化疗之间的时间段安排好了北戴河之行,为了让我舒服旅行,爱人和姑爷从家乡带着车过去,很辛苦。”

  万家灯火,总有一盏归处。

  在《岁月中的母亲》中,赛林花这样描写自己童年时期的母亲:

  “母亲每天从清晨伴着晨雾,披着朝霞忙碌到暮色茫茫、星星漫天时,有时半夜醒来看到母亲在油灯下缝补衣裳或纳鞋底的身影,照顾全家人的饮食起居、缝制衣服、放牧饮畜、剪羊抓绒、接羔保羔、挤奶、熬茶、撴酸奶、做奶食……”

  赛林花在工作之余与文字相伴四十余载。我捋着她的文字脉络顺延下去,越往前走,越能听到一个遥不可及的声音,如天籁般安静,似水若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