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高考时,望着莘莘学子们奔赴考场的样子,看到家长送孩子到考点那种强装镇定的神情,我都会不自觉想起曾经陪女儿高考的日子。女儿的高考是在2020年,虽已过去两年,却依然历历在目,清晰如昨。
7月6日 晴
昨天,女儿结束了她高中三年的学习生涯,即将参加高考了。她从学校搬回一大箱学习资料,家里的书桌和书架上也摆满了厚厚的试卷和复习资料,我知道,女儿已经努力了。
今天,茶几上、沙发上仍摊满了试卷,女儿上午做了一会儿习题,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我知道她压力大,晚上可能没睡好。望着她疲倦的样子,我的眼里含满了泪,心疼她,但又无能为力,只好拿了夏凉被轻轻地给她盖上,孩子太累了,就让她安静地睡会儿吧!
我不敢做别的事,怕吵醒女儿,轻轻地走进卧室。除了安排好孩子的饮食,我只能默默地陪伴,默默地在内心为她祝愿。
下午考点门口已是人潮涌动,一条条鲜红的励志助考条幅挂满了校园围栏,一排遮阳伞也已撑起,高考的帷幕已然拉开。这几天,我总是劝女儿不要紧张,可我还是做不到气定神闲,不由自主地焦虑、心慌,但在孩子面前仍要装作很平静的样子。高考,是对孩子青春的一次洗礼,也是家长和孩子共同经历的考验。
晚饭后,女儿去了学校图书馆,我听着音乐散步,尽量让自己惴惴不安的心趋于平静。走了一会儿,我坐在广场的椅子上休息。白天的酷热已散去,一阵微风吹来感觉很凉爽,花坛里许多花儿正艳丽绽放,阵阵浓浓的花香随风而来。吹着微风,闻着花香,听着舒缓的音乐,我的心情好了很多,抬头仰望深邃的夜空,稀疏的星星眨着眼睛,似乎在与我一起为女儿加油、祝福。
女儿不让她爸爸陪考,说那样她会更紧张。孩子爸爸虽没回来,但他与我一样担心女儿的高考,打电话嘱咐我照顾好女儿。此刻我只能在心里虔诚地为女儿祝福,和女儿一起迎接明天的高考。宝贝,加油!
7月7日 晴
昨夜翻来覆去,不知啥时候才迷迷糊糊睡了,睡也没睡踏实,早晨五点就醒了。女儿也早已醒来洗漱,我问:“睡好了吗?”她说:“没。”昨夜这个不寻常的夜,有多少参加高考的孩子和家长能睡好?
女儿下楼跑了两圈,气喘吁吁地回来用冷水洗脸,我知道,她是在极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早点她说啥也不想吃,我做了面条,她不让放油和任何的调味品,只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七点多,考点门口已经挤满了学生和家长,由于疫情,要提前一个小时排队测体温。听老师说,今年考场的各项准备工作都很完善,如果有发烧的,还备了隔离考场;如果学生丢了准考证,在服务台的电脑输入身份证号,一下就能查出学生的档案资料,根本不存在什么风险。老师们站成几排迎接学生,有的和学生拥抱,有的击掌,有的握手,老师们以这种亲切而温暖的方式给学生们鼓劲儿,看到这样的场面,总是让人感动得眼眶湿润。妈妈们有的穿旗袍,有的穿红衣服,对自己的孩子说着鼓励的话。一位妈妈目送着孩子进入考场,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想必,站在这里陪考的每位家长的内心都是煎熬的。
九点,考试铃响了,考点大门徐徐关上,空气有些沉闷,我似乎能够感受到考场内孩子们正在屏气凝神地奋笔疾书,而考场外翘首以盼的家长们似乎比孩子更紧张。交警、志愿者、爱心人士默默地守护在考场外,为考生们“保驾护航”。时间慢慢地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家长们似乎放松了很多,相互议论着考试、孩子,有的说回去准备炖肉。我也准备回家给女儿做午饭。
我知道女儿正在考场上努力思考答题,而我紧张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回到家就开始做女儿喜欢吃的可乐鸡翅。做好饭后,我又返回考点。
十一点半,考生涌出来,我在人群中搜寻着,看到女儿赶紧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我没有问一句考试的情况。走进小区,她微笑着叹息:“好难呀!”我安慰她:“没事儿的,考过就不要再想了,只要你尽力做了就行了。”
吃饭时,女儿说作文没写好,我说只要不跑题,卷面整洁,也不会扣太多的分。她又不安地说:“如果我考不好,是不是很丢人?”我立刻说:“那有啥丢人的,那么多人参加高考,考高分的毕竟是少数。现在的社会这么好,各行各业都有出色的人才,咱们不和任何人比,只要你努力了,做最好的自己就行……”经过我一番开导,女儿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吃完饭就午睡了。
下午考数学,我知道数学肯定很难,忐忑不安地等到女儿出来。虽然她看起来有些忧虑,但情绪不是很差。回到家吃了点儿水果后,我陪她出去吃饭。走在路上,我紧紧地握着女儿的手,不断地鼓励她:“不要担心,题难,如果普遍分数不高,录取线肯定下降,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女儿沉默了一会儿后笑着说:“这我就放心了。”“你这么想就对了!”看到女儿心情好了,我也轻松了许多。
7月8日 阴
今天真是天公作美,阴天,还吹着一丝丝凉风,比昨天凉爽了很多,这对考试来说是一种幸运。
女儿说不紧张了,昨晚睡好了。看到她情绪好,我心里也踏实了很多,镇定自若地送她进考场。
比起昨天,学生和家长都放下了紧绷的神经,个个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学生陆续走进考场,考点大门再次关闭。望着考场的大楼,我在心里默默地说:“女儿,无论你考得如何,你已经咬牙坚持走过了,这就是一次胜利!人生所有的努力都会有意义,含泪播种的人,一定能含笑收获。每个人的成长,都将是人生历练的过程,在有苦也有甜的不断奋斗中,终将会取得成功。”
考试即将结束,家长们又在考点外等待。下午五点,考试结束,孩子们奔跑着、欢笑着、呼喊着,就像放出笼的鸟儿扑向老师和家长,叽叽喳喳地谈论着。这一刻,无论考得怎样,他们都有一种超然的洒脱,毕竟熬过来了!
孩子就是父母心灵的绳索,彼此相牵着、相伴着一路前行。不管怎样,我觉得只要孩子有一颗纯朴善良的心,有积极阳光的个性,有健康的身体,只要她有足够的能力创造属于自己未来的幸福,于我而言,就心满意足了。